在梁山僻静处,焚香三炷,向清河叩首,涕泣感念大人天高地厚之恩!
若非大人守护家中老幼延请名医,赠送参药,他母子焉有今日?
小人这条贱命,早该填了沟壑,是大人恩赐重生。
洪五这副肝胆、这腔热血、这条性命,早非己有,尽属大人!
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定当效死力潜伏此间,探机密,察动向!
伏惟大官人裁度。
再拜。
另:烦请大人转告拙荆,给儿取名洪六。
大官人一愣,洪五洪六?这厮取名倒是简单!
看来梁山这个果子就快能收割了!
未等他细想,又一个身著禁军服色的侍卫,在衙门小厮引路下步履匆匆地从府衙大门方向急奔而来,在阶下行礼抱拳,而后双手递过帖子高举过头顶,高声道:
「启禀府尊大人!刘老太尉府上有请!言道有要事相商,说是那日凶手的事情,请大人务必拨冗,即刻过府一叙!」
大官人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过会便去。」
那侍卫叉手行礼,唱个喏,转身告退去了。
大官人将那几封梁山泊的密劄,浑不在意地一操,塞进玳安怀里。
擡眼间,瞥见这小厮眼窝底下两团乌青,活脱脱似被捣了两记窝心拳,不由得嗤地一笑,拿描金川扇骨子点著他道:
「早起倒忘了问你。昨日去会那张邦昌家的妇人…可曾得手?那妇人邓氏倒是个正经八百的世家小姐出身,书香门第的闺阁千金,族中亲老正是枢密院的邓询武邓大人,想必是端著个金镶玉的架子,扭扭捏捏,三贞九烈,不好上手吧?」
言语间戏谑探询。
玳安一听这话,那腰杆子登时挺得笔直,脸上堆起一团混杂著十二分得意与回味的腌膀笑容,压著嗓门,喷著唾沫星子道:
「哎哟我的大爹!您老人家这回可是走了眼,错把夜叉当观音!那妇人…呸!甚么世家女子,果然天下妇人浪起来都是一个窑里烧出的坯子,嘿嘿!哪里是块冷硬的石头?分明是块滚烫的膏药,粘上身就甩不脱!」
「小的刚摸进她香闺,几句体己话儿还没暖热乎,她那身子骨儿,便似春水泡透了的稀泥,软得没半分筋骨,直往人怀里揉搓!想必是她家那位张相公,要么是个银样铁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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