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写反诗』的泼天罪名?」
他目光迅速扫过文书内容最后几行,果然是江州府呈报,已将宋江定为死囚,案卷连同拟判的斩立决文书,正火速递往刑部,只待刑部画押批红,便可开刀问斩。
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在大官人眼底掠过,他目光并未看那文书,反而投向堂下:「如今…刑部坐堂的侍郎,是哪一位大人啊?」
判官赵鼎闻声,立刻出列,叉手回禀,声音清晰沉稳:「回禀府尊大人,现任刑部侍郎,乃太师府上蔡倏蔡大人。」
「哦?」大官人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只轻轻颔首,将那公文混在其他卷宗里,随手推到案角。待到冗杂公务处理完毕,日影已然西斜,将开封府大堂染上一层昏黄的倦色。
大官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起身离座。刚走出那威严肃穆的大堂门槛,一直侍立在廊下阴影里的玳安,便凑了上来:
「爷,梁山那边有信到了!」
说完立刻将三封信件递了过来。
大官人借著廊下渐暗的天光,迅速扫过。
信是李俊、洪五、雷横三人分别所写,意思都大差不差:
「晁盖已尽起山寨精锐,倾巢而出,星夜兼程,直奔江州,欲劫法场,救宋江!」
而洪五毕竞去得早埋伏得深,还细写了不少山寨中其他事情:
【晁盖临行前曾与吴用计议:「若江州就得宋江,便顺道去打无为军,抢他粮仓。』此事只几个头领知晓。】
【目下山寨马步军兵三千余人,借著括田,新收渔户、工匠喽啰三百余,老弱战马数十匹。仓廪中粮草约莫八千石粟麦,金银不缺。】
【吴用日日于聚义厅上排兵布阵,演练留守之策,又常观星占验,眉头紧锁。】
【林教头为山中老人,深得信任。
白日里只在后山松林深处独自操演枪棒,入夜则常于断金亭上对月长吁短叹,眼窝深陷。
更奇者,三五日必寻个由头,或托病、或言私事下山,每每揣了封书信,寻那山下稳妥脚店寄出,神色仓惶,问及寄与何人,只含糊道是东京故旧。】
【其余头领,阮氏兄弟守水寨,终日操演舟楫。】
又附书:
小人洪五,托赖大人洪福,于前日已得山下回信,知晓拙荆已于产下一子,母子俱安。
闻此喜信,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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