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二哥说得忒是在理!爹!您老人家如今是甚么金尊玉贵的身份?堂堂检校太尉!另外还有从二品的紫袍玉带!手掌皇城司一半的刀把子,跺跺脚,汴河里的王八都得翻个身!那高俅也不过与您比肩而立!」
「这些年,京城里那开封府的府尹,走马灯似的换,多则熬两年,少则坐两月,屁股还没捂热乎就卷铺盖滚蛋!那些个家伙,往日里听了您老一声召唤,哪个不像条饿极了的癞皮狗,摇著尾巴,狗颠屁股似的赶上来,撅著腚作揖打躬,恨不得舔您老靴子底儿!」
他越说越气,脸膛涨得如同猪肝,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呸!如今倒好!咱们巴巴儿地下了金帖请这位四品小官上门,倒要咱们爷们儿像那庙门口讨食的三孙子似的,眼巴巴苦等?传扬出去,满东京城的体面官人、衙内公子,怕不笑掉了大牙,连那勾栏里的粉头都要编排咱刘府的笑话儿!依我说,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囚根子、腌攒泼才,就该————」
「放肆!」
一声低沉、却如同闷雷贴著地皮滚过来的断喝,陡然在花厅里炸响!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睡著的刘宗元,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平日里在皇城里对著大官人笑得如同庙里泥塑弥勒佛似的眼睛,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人畜无害?
眼珠子暴凸,精光四射!
方才还聒噪如乌鸦的刘昉、刘炳,顿时如同掐住了脖子的瘟鸡,脖子一缩,半个响屁也不敢再放!
厅里只剩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
刘宗元森冷的目光在两张不成器的脸上剐了一圈,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蠢材!我怎么生出你们这两个蠢材!也不看看我们刘家如今是何种境地?真真是烈火烹油、鲜花著锦!可这底下烧著的,是万丈深渊!一个行差踏错,脚下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绝地,真当靠著你们姐姐在官家那独得恩宠,咱刘家的富贵就稳如泰山、百年不易了?
啊?」
「睁开你们的狗眼瞧瞧!如今你姐姐是得宠!官家把她捧在心尖儿上!可正因为这泼天的恩宠,她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坤宁殿里的那位!那延福宫里的其他妃嫔!还有那些个龙子龙孙背后的外家!哪一个不是眼珠子通红,恨不得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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