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却生得一副风流灵巧的骨子。前番病西施的恹恹之色褪了,倒添了几分媚西施的光景,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勾魂摄魄的劲儿。
此刻她低垂粉颈,那一段雪白的颈子竞透出薄薄的红晕来,一只嫩生生的小手藏在袖笼里,死命绞著条素绢帕子,指节都发了白。
偶尔擡眼与玉楼目光一撞,便如受惊的小鹿,慌不迭躲开去,倒像是两人夹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月娘如今主持西门后宅这么些年,这些眉眼官司,如今也休想瞒过她去。
她放下茶盏,故意扬声笑道:「哟,玉楼,晴雯,你们这眉来眼去,眼波儿勾勾搭搭,倒像是唱了一出哑巴戏!有什么体己话儿,背著我这大娘说不得?莫非是嫌我赏的首饰不够分量,还是嫌狮子楼不够热闹?只管说来!」
孟玉楼被月娘点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忙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声音带著几分讨好与急切:「大娘说笑了,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只是……只是方才想起老爷临行前特意交代的一桩要紧事,正与晴雯妹妹合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月娘「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挑眉:「老爷交代的事?那必是顶顶要紧的。说来听听,别藏著掖著。」
孟玉楼深吸一口气,才压低了些声音:「回大娘,老爷临去扬州前,不是特意嘱咐咱们,要大力推那新制的「黑丝罗袜』么?这买卖做好了,利钱大著呢!」
她顿了顿,见月娘神色专注,便接著道:「今晚狮子楼上,可不正是天赐良机?满清河县顶尖儿的贵妇、娇客、姨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聚在那里赏灯。若是能让她们亲眼瞧瞧这黑丝罗袜穿在腿上的好处……那可比咱们说破嘴皮子都强百倍!这买卖,不愁做不开。」
月娘听罢,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蹙,撚著腕上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玉楼,你这想法……大胆是够大胆。若是私下里,给清河县相熟的几个姐妹瞧瞧腿儿,说说笑笑也就罢了。可今晚那狮子楼顶层是什么地方?多少双眼睛盯著!」
「来的那些官家奶奶、新搬来的京里贵眷,好些连我我都未曾见过,面皮儿薄得很。你们几个丫头,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撩起裙子,露出那裹著黑丝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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