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旁边的太医,:「这……这……太医,您看这……」那太医也是目瞪口呆,撚胡须的手僵在半空,老脸微红,心中暗骂这贾府女眷怎地如此不禁事。他定了定神,忙上前再次搭脉,片刻后,才带著几分无奈和强行圆场的语气,对贾政道:「这个……无妨无妨!太太这是……这是骤闻天大喜讯,心花怒放,气血一时翻腾过激,冲了心神,乃是喜极而晕!不妨事,不妨事!稍待片刻,自然醒转。」说著便告辞离开。
太医刚走,外头脚步声响,鸳鸯扶著贾母进来了。
贾母看著再次昏厥的儿媳,又看看一脸尴尬的儿子,重重叹了口气,又说道:「政儿,元妃省亲是天大的体面,怠慢不得。你们爷们儿几个,赶紧商议个章程出来,如何接驾,如何预备,一应事务,都要周全!」
贾政闻言,更是愁容满面,搓著手,额上汗都出来了,期期艾艾地道:「老太太教训的是。只是……只是这省亲别院……虽则园子是盖起来了,可……可里头实在简陋得很!不过比原先多盖了些房舍屋宇,堆了些寻常山石草木应景。那些个上好的太湖石、奇花异草,一时半会儿哪里置办得齐?这般光景,如何能入娘娘的凤目?只怕……只怕有失体统,反叫娘娘面上无光啊……」他想起那空荡荡、徒有其表的园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贾母听著,也知是实情,沉默片刻,望著窗外已渐炽热的日头,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摆摆手,带著一丝苍凉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总不能现去搬山移海。多挂灯吧!多多的挂!里里外外,树上廊下,水边亭中,都给我挂满了!要最亮堂、最喜庆的各色宫灯、纱灯、琉璃灯!点上它几百上千盏!灯火通明了,看著热闹,兴许……兴许就能掩过去几分寒酸了。旁的,也只好将就了」
说著,又看了贾政一眼,道:「你且去联系他们几个预备著。虽说简陋,到底是咱们的一片心。娘娘不会计较的,这几日抓紧时间好好装点一番便是。」
贾政听了,脸色愈发沉重,垂手禀道:「母亲有所不知,如今咱们家的收入锐减不少。东北边境上那些,原是当年跟著太祖皇帝打江山时圈下的,几辈子苦心经营,才成了如今的规模。可自打辽国败亡,那些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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