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早料到或有今日之祸,未雨绸缪,已在狮子街赁下了一处小院暂且栖身……离大官人那生药铺子倒是不远。」她顿了顿,擡眼飞快地瞥了西门庆一下,见他凝神听著,便又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诱引与盘算:「大人,奴家听说,您近来四下里收买这宅子左近的小院?如今花家这宅子眼看就要被官府估变发卖……大人何不顺势拍下?」
她走近一步,身上那股子幽幽的甜香直往西门庆鼻子里钻,语气越发幽怨缠绵:「日后大人若再来此地,看著这亭台楼阁,也好想起奴家曾在此处苦熬的光景,算留个念想…」
说完顿了顿,「还有那花家族产!若是他……他真救不出了,被那开封府定了罪……这些产业,与其便宜了那些如狼似虎的族人,不如……不如大官人您就收下吧!权当……权当奴家报答大人今日回护之恩!」她这番话,竞是不惜将花家根基双手奉上!
大官人没料到这妇人自己已是漏网之鱼,惊弓之鸟,竞还能如此为自己著想,倒是有些感动:「虽然我未曾打开封条,但那花家族中公产怕是不少,这些,你都不要了?」
李瓶儿凄然一笑,缓缓摇头:「大人说笑了。奴家这里……还有花公公在世时留给奴的一些体己,足够度日了。奴一个孤寡妇人,无儿无女,又没了依靠的男人……要那么多浮财产业做什么?怀璧其罪,反倒招祸!不如……不如托付给大人这样的靠山,奴心里……也踏实。」
说罢,她竟后退一步,敛衽一礼,语气忽然变得疏离而客气:「大官人若是没别的事情吩咐……就请回吧。奴家……还要带著这些不中用的丫头们,赶紧收拾东西,免得耽搁了官府的期限。」
这竞是明明白白地下了逐客令!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往日里李瓶儿对他,哪次不是温言软语,霸王硬上?何曾如此冷淡疏远过?
他只得点点头:「也好……那…你多保重。若有难处,只管使人来寻我。」说罢,深深地看了李瓶儿一眼,转身带著玳安,竟真个走了!
李瓶儿倚在门框上,目送著大官人高大魁梧的身影消失在仪门外,脸上的凄楚和疏离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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