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而那个平日里在她面前鞠躬哈腰的小厮玳安,此刻竞也威风凛凛,如同掌人生死的判官!
一股巨大的心酸和委屈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这诺大的家业说倒就倒,自己这当家主母,竞沦落到被昔日瞧不上眼的胥吏欺辱调戏的地步!
而隔壁这位自己第一眼就相中,便愿意交付终身的大官人,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个白身,他西门大宅中的银两宝物,还比不上自己的体己。
可如今,他府里一个跑腿的小厮,如今都成了清河头上的一片天!
李瓶儿目光在对上大官人目光的刹那,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哀怜。眼圈一红,泪水就在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打转,她盈盈上前,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大……大官人!您……您可来了!」说著就要领著丫鬟下拜。
大官人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我已同钱县丞打过招呼,查封之事,暂缓两日。」
他环视著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庭院和敞开的库房,对李瓶儿道:「抓紧时间。能带走的,值钱的,都带上吧。」
李瓶儿就势起身,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声音哽咽著满是感激:「多谢大官人!若非大官人及时赶到………奴家……奴家真不知……」她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擡眼看著大官人,那眼神里的依赖与无助几乎要溢出来。
大官人叹了口气:「非是我不肯援手。此事………乃是权知开封府大人亲自下的钧旨,人也是他派来的缇骑直接锁拿进京。那权知开封府……执掌京畿刑名,不归我京东东路提刑管,便是我也……爱莫能助啊!」他顿了顿,问道:「只是……眼下这情形,你可想好了去处?准备搬到何处安身?这宅子终究是保不住的。」」
李瓶儿听得西门庆问去处,擡起一双水杏也似的眸子,幽幽怨怨地唆了他一眼。
这一眼,真真是千般风情,万种愁绪都含在里头了。
一张粉光脂艳的绝色脸儿,似嗔似怨,我见犹怜,那一身皮肉,白腻得晃眼!!
李瓶儿心中暗骂:「我想去哪处安身,你这没胆的冤家难道心里没点数?偏要装腔作势来问!」面上却强作镇定,低垂了臻首,声音带著几分凄楚与认命,细声道:「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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