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让开道路。落在后面的李桂姐儿,趁人不备,脚步微顿,凑近因大官人夸赞而泛起一丝红晕的金莲儿耳边,用,轻笑道:「今儿算你拔了头筹。我……让你一个月的恩宠,权当谢你护住老爷了..」金莲儿一听这话,斜睨了李桂姐儿一眼,同样压低声音,针锋相对地回道:「嗬,稀罕你让?你且等著瞧!改明儿我就把你那宝贝疙瘩似的「漱水』调配个一模一样的出来,看你还拿什么宝贝讨老爷喜欢!」李桂姐儿听了,非但不恼,反而掩口一笑,眼波流转,低低回了句:「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说罢,扭著腰肢,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当下簇拥著西门庆进了上房。月娘亲自张罗,倾入滚热的香汤,又撒上安神的玫瑰花瓣、提气的上好香料。
大官人脱了那身沾著血腥气的官袍,赤条条浸入水中。雾气氤氲中,无双露出半截雪白的膀子,十只小手儿各自找著大官人的部位,拿丝瓜瓤子的,细细搓洗的,捧著热毛巾给擦脸的,揉捏著他酸胀的肩颈的。温汤熨帖,柔黄按摩,鼻端嗅著暖香,耳中听著娇声软语,校场上那些断肢残骸的血腥气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大官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巨大的困倦袭来,眼皮子沉得擡不动。
草草擦干身子,由丫鬟们伺候著换上松软的寝衣,一头栽倒在月娘早已铺好的锦被牙床之上,几乎是沾枕即著,鼾声如雷。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待到大官人打著哈欠,神清气爽地踱进前厅,那关胜与朱仝早已在厅中垂手侍立多时了。见他出来,忙躬身行礼。
「大人安好!」
「嗯,」大官人在主位坐下,接过小厮捧上的参茶,呷了一口,「昨夜那些活口,可曾吐出点有用的东西?」
关胜上前一步,低声道:「禀大官人,那十几个降卒,分开审了半夜,又用了些「手段』。」他做了个轻微的手势,继续说道:「他们已是竹筒倒豆子,不敢隐瞒。他们此番确是受了摩尼教上头的指派,跟随几位大人北上与进程会面,商议什么「大事』。这伙人只是外围马前卒,只知听令行事,内情一概不知。」
朱仝接口道:「不过,大官人神算。小的们把那十几个人的口供细细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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