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涨红了,又迅速褪去血色,显得尴尬无比。
他慌忙起身,抱拳道:「属下…属下擒她之时,只道是个寻常精壮马奴,身材高低倒也标准呢!当时情急,打昏了便胡乱塞了嘴、捆了手,丢在马上…实在…实在未曾留意她是…是个女子!属下该死!」大官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阶下女子,语气恢复了平静,淡淡问道:「你既是我大宋河北女子,为何一身辽人打扮,屈身于曾头市为奴?」
女子低垂了眼帘,声音带著苦涩:「回大人…奴家幼时便被歹人拐卖,流落北地…后来…后来被曾头市曾长者收留。因…因曾家常往来辽国贩马,奴家自小养马驯马和马儿一起睡在马棚,故而略通马性,便被充作马奴使唤,为方来往辽国便行事,才…才作此辽人装扮…」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勾勒出一段凄楚身世。大官人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若有所思:「哦?那史教头所说,你能以号角之声安抚惊马,又是何故?女子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彩,那是谈及熟悉领域时本能的流露:「奴家…奴家自小便与马匹为伴,天长日久,便…便懂得些马儿的心思和习性。那号角之声,并非随意吹奏,乃是模仿马群中头马的调子…马儿听了便有些呼应,并不能使唤。」
大官人听罢,沉默片刻,厅内一时落针可闻。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既是如此…如今你被擒至此地,身陷我府中,可曾想过日后如何?」
女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她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毡毯上,前额深深触地,声音哀求:
「大人!奴家…奴家早已是无根浮萍!幼年被拐,故乡何处,父母何在,一概不知!只记得是河北人士…北地苦寒,曾家亦非善地,奴家日夜煎熬!今日…今日能踏进大宋腹地,来到大人府上,便是…便是奴家梦寐以求之事!求大人开恩!求大人收留!奴家愿为大人养马驯马,终身侍奉府上!再…再不愿回到那北边苦寒之地了!求大人垂怜!」
她语带哽咽,句句泣血,额头紧贴著地面,瘦弱的肩膀不住耸动。
大官人深邃的目光在她跪伏的身影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掂量她话语的真假。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微微侧过脸,目光投向侍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