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起那只鞋一入手冰凉滑腻,金线刺目,珍珠黯淡,正是那贵女贴身之物!
「真被狼拖走了?」大官人一颗心直沉下去,如同坠了冰窟。
忽地头顶上,一个又惊又喜、带著哭腔的娇脆声音:「你————你怎么才来!
!!」
大官人浑身一激灵,猛可里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一根老树枝桠上,蜷著个影影绰绰的娇小身子。还未待他瞧个真切,那身子竟也不管不顾,直撅撅朝著他怀里便栽了下来!
大官人猝不及防,被这天上掉下来的粉团儿砸了个满怀,一屁股坐他脸上。
两人「噗通」一声闷响,齐齐滚倒在厚厚的雪窝子里,搅作一团!
不是那娇贵的赵福金,却是哪个?
「哇——!」
赵福金劫后余生,翻身正坐在大官人热腾腾的胸口上!方才的惊魂、冻饿、
委屈,一股脑儿全炸了开来!
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拳头,雨点也似,只管没头没脸地砸向大官人的胸口、肩膀,哭得是梨花带雨,声噎气堵:「你好没良心,我如此乖,如此听你话儿,你怎地才来!再迟些——再迟些——
我——我就要冻成根冰棍儿,挂在这树梢头了!呜呜呜————手脚都——都冻木了,没知觉了哇——」
大官人被这粉团儿压著,又被她捶打著,忙不迭地伸手去接。
借著雪地微光细细一瞧,这小娘子一张粉脸儿冻得煞白,裹在袄子里的娇躯,因著彻骨的寒冷和抽噎,兀自抖个不住。
那唇色都泛了青紫,长长的眼睫毛上挂著冰珠子似的泪滴和雪沫,更衬得那肌肤赛雪欺霜,眉眼如描如画,端的可怜见!
大官人解下自家身上那件厚实暖和的貂绒大氅,一股脑儿将这瑟瑟发抖的玉人儿裹粽子般严严实实包住。
入手处,只觉得那娇躯冰凉滑腻,隔著衣裳犹自抖颤不止,真似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嫩豆腐。
「莫哭,莫哭!这不是赶来了么!」大官人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腔子里,安慰问道,「好好的怎地爬到那树顶子上去了?」
少女裹在暖烘烘的大氅里,抽抽噎噎,带著浓重的鼻音,越发显得娇憨:「还——还说!好多饿狼——呜——眼睛好绿,围著我的马打转!马儿惊了把我掀了下来————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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