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
韩道国在生药铺里正闲得打盹儿,忽有西门府小厮飞马来报,说家里有泼天的「好事」等著,立时三刻要他与王六儿商议。
他慌忙告了假,顶著刀子似的西北风往家赶。
屋里昏惨惨的,只见王六儿只穿著件水红抹胸,直挺挺趴在暖炕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声息全无。
「六儿!我的亲娘哎!你……你这是著了甚么道儿?!」韩道国唬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扑到炕沿,伸手就去扳她肩膀,嗓子都岔了音儿。
「嗳哟——杀千刀的!别碰!」王六儿倒抽一口冷气,疼得浑身一哆嗦,费了牛劲儿才侧过半边脸来。
借著炭盆里一点幽红的光,韩道国看得分明——她云鬓散乱,脂粉狼藉,泪痕横一道竖一道,眼角眉梢还挂著未褪的惊惶与痛楚。
可奇就奇在,那双桃花眼里,竟汪著一潭妖妖调调的水光,里头烧著股子邪火似的亢奋,竟是十分受用满意!
而后她那眼风儿,扫向炕沿下那个盖著红绸布的托盘!
韩道国顺著她眼色望去,也瞧见了那扎眼的物件儿。
他哪里顾得上细究?只捶胸顿足,带著哭腔道:「这……这定是那来保天杀的干的好事!伤……伤著何处了?疼得可还挨得住?我的天爷爷!这……这卖命的钱,不赚也罢!何苦把自家骨肉往油锅里送?!」
王六儿却不答他疼不疼的话,只喘著粗气,用下巴颏儿朝那托盘努了努:「你……你掀开那红布瞧瞧!」
韩道国满腹狐疑,依言抖著手掀开红绸——唰!白花花、亮闪闪、沉甸甸的银子,赫然堆满了托盘!在那昏光下,刺得他眼珠子生疼!
粗粗一估,少说也有五六十两雪花官银!
韩道国哪见过如此多的银两!
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迸出眶来,嗓子眼儿像被堵住,「嗬嗬」了两声,才猛地抬头,直勾勾盯著王六儿:「这……这……是……是哪里来的横财?!」
王六儿见他这副呆鹅模样,那点妖媚的得意劲儿更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仿佛臀上的伤也轻快了三分。她示意韩道国再凑近些,压低嗓门,带著邀功卖乖的神秘劲儿:「来保大爷……前脚刚走……这银子,是他亲手搁下的……定钱!」
「定钱?!」韩道国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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