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恐难…人微言轻,独力难回天啊。」
刘公公一听「夏大人」,更是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西门大人!咱家去过了!昨日便去求了夏大人!咱家…咱家是带了整整三百两纹银去的啊!可…可夏大人他…他…」
刘公公声音哽咽,带著无比的怨愤和无奈,「夏大人他收了银子,却…却跟咱家说,此案通天,是巡按御史何大人亲自督办的要案,他一个小小的提刑官,实在担待不起,不敢徇私!让咱家…另寻门路!西门大人!」
刘公公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是抱住了西门庆的腿,那顶巧士冠也歪了,紫绸袍子沾了灰也不顾,只是哀嚎:
「西门大人!咱家在这世上,就这么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侄儿啊!咱家是个没根儿的腌臜废人,无儿无女,半辈子就指著这点骨血续香火,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般养大!」
「求求您!西门大人!求您看在咱家这点不值钱的老脸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千万千万,网开一面!只要能保住他一条小命,莫说是倾家荡产,就是…就是要咱家这条老命,咱家也绝无二话!呜呜呜……」
大官人心中如同明镜一般:那夏提刑,怕是存了三分记恨这宦官前番的倨傲,又兼七分胆小怕事,年纪越大越惜命,实在不敢轻易得罪那巡按御史何大人,这才把烫手的山芋推了回来。
大官人低垂著眼皮,睥睨著脚下这昔日权势煊赫、昨日宴席上还对著自己呼来喝去,鼻孔朝天,端坐首席的内府太监。
这位掌管著皇宫土木建造、地位仅次于杨戬等大档头的老太监,此刻为了至亲骨肉的性命,竟卑微得如同尘土里的蝼蚁,涕泪横流,死死抱著自己的腿哀哀求告。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如同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从大官人心底「滋儿」地冒上来——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操弄他人命运的权柄滋味,端的是妙不可言!
他脸上却堆起一团和气的笑容,假意用力搀扶,口中道:「哎哟哟,公公!快请起!快请起!地下凉,仔细伤了筋骨!莫急,莫急,天大的事也总有法子可想。」
他顿了顿,拿捏著火候,慢悠悠道:「也是巧了,我正要去提刑所点卯理事。公公且宽宽心,容我先去瞧瞧那案卷上的白纸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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