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钱狗也嫌!
没奈何,只得又爬将起来,摸黑寻著那件旧衣披上,挨挨蹭蹭,贴肉挨著婆娘常二嫂的脊背,强自歪在枕上,一夜无话。
却说西门大官人回到府内后,一众美婢为了应付明天的宴席早早睡了。
大官人自在后园月下,打了一躺棍棒,又练了会五禽戏内息吐纳,浑身筋骨活泛了。
这几日李瓶儿或是天气凉了,那燥火压了下去,竟然没来偷看。
洗了个澡后,这才歪在榻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正午,西门府前街巷早已被如狼似虎的衙役、兵丁清得干干净净,闲杂人等,谁敢探头?
远远地,只闻喝道之声隐隐传来,接著便是锣鼓震天,笙箫聒耳,一队仪仗鲜明、气焰喧天的队伍,迤逦而来。
打头阵的,乃是两顶四人抬的朱漆泥金暖轿,轿身金碧辉煌,晃得人眼也花了。
轿旁随侍的小太监,一个个锦袍玉带,面皮白净,眉眼间透著几分倨傲。
轿帘掀开,当先下来一位,头戴钢叉帽,身著大红五彩云缎袄,腰束玲珑玉带,面皮白净,体态微丰,正是在清河县掌管皇家木石砖瓦的太监刘公公。
第二位紧随其后下轿的,同样气度雍容,乃是退休在清河养病的前任管事薛公公。
第三位,是骑著高头骏马的四品周守备。
他顶盔贯甲,外罩锦袍,腰悬宝剑,身后亲兵雁翅排开,好不威风。
第四位,是兵马都从四品监荆南岗,同样戎装鲜明,策马而来,身后兵马肃立,彰显武职威仪。
第五位,便是大官人的顶头上司、提刑官五品夏龙溪。
这五位,大官人绸缎铺相请,显谟阁直学士宴席相请,两次都未曾上门,那两位太监甚至连礼都未曾送,如今却也来了。
果然这人生际遇便是:时来,谁不来?时不来,谁来?
紧随其后的,是第六位老相识张团练,并第七位贺千户。
一时间,西门府门前冠盖如云,玉带蟒袍与甲胄寒光搅作一团,端的显赫非凡!
兵丁吆五喝六开道,鼓乐喧天价响,直把这新扎煞起的提刑官门庭,烘托得如同王侯府邸般煊赫。
西门大官人早已得了报,率领著府中管事、得用的小厮,雁翅般排开在滴水檐下恭候。但见他今日:
头戴忠靖冠,身著簇新五彩云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