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待李管事将来保、玳安二人送出那威压深重的朱漆大门,看著那两扇镶著狰狞狂兽首的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间的寒风与市声。
他这才敛了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肃穆神情,脚步放轻,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折返,穿过几重肃静得只闻自己脚步声的游廊,回到了翟管家处理外务的暖阁。
翟管家正斜倚在铺著厚厚锦褥的矮榻上,闭目养神,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毕剥声,将一室烘得暖意融融,檀香氤氲。
李管事垂手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了半晌,见翟管家并无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用几乎贴著地面的声气,试探著问道:「大管家—方才那西门府上来的两个,尤其是那个叫来保的管事,瞧著倒是个伶俐知进退的。小的斗胆问一句——这位西门大官人,莫非——是入了太师爷的法眼,相中了的么?」
翟管家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睛并未睁开,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的哼笑。
「相中?」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蒙著一层薄纱,听不出喜怒,「太师爷何等身份?何等位置?这普天之下,熙熙攘攘,求著攀附太师爷门楣的,何止千万?岂会刻意去相中」任意一人。」
李管事闻言一凛,腰弯得更低了:「是小的糊涂了,大管家教训的是。那—太师爷此番——」
翟管家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深潭般的平静和老吏般的洞悉。
「撒种。」他吐出两个字,简洁而冰冷,「如同养蛊。山东也好,两淮也罢,甚或江南、河北——太师爷只需将些个官身」、前程」的种子,漫不经心地撒出去。这天下,有的是想往上爬、敢搏命的'虫豸」。」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雕花的窗棂,望向更远的地方:「种子落地,生根发芽也好,被别的蛊虫啃噬也罢,全看它们自己的造化。」
「风霜雨雪,弱肉强食,能挣扎著爬出那个泥淖,爬到足够高、足够显眼位置的——那自然,便是太师爷相中」的,可以为王殿下储备、驱使的人才」了。」
「太师爷要的,是结果!是那最终能活下来、堪用的蛊王」。至于过程?死了多少?谁会在意呢?」
李管事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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