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攥著靴筒往下捋时,还故意用脸颊蹭过。
又取过软底便鞋,给大官人换上。
大官人笑道:「你倒是会伺候人。只是你怎么穿著孝服?」
袭人低声道:「回大人,婢子的母亲————前几日没了。」
大官人一愣,脸上那点笑意收了收,叹道:「节哀。人生在世,生老病死,原是躲不过的。」
袭人系好鞋带,却不起来,反而双膝一屈,直挺挺跪了下去,白花花赤著的的大腿分跪在青砖上,孝服下摆铺开如墨莲,乌黑油亮被白袜子衬得愈发扎眼颤声道:「求大人给婢子伸冤!」
大官人眉头一皱道:「你且说来,是什么冤屈?」
袭人抬起头,眼中含泪:「婢子的母亲,是被高衙内指使手下人活活打死的。被街上好心邻居带回家里,婢子赶去时,母亲不过喘了几口便没了气息!」
说到这里,她忽然抱住大官人腿,脸颊隔著裤子蹭著:「求大人为奴做主!」
大官人听了,正色道:「你为母亲这般,我是很感动的。只是也不必如此。你要告高衙内,你有人证么?物证么?」
袭人一怔,泪眼朦胧地摇头:「婢子————婢子可以去找人证。那日街上总有人看见的。」
大官人又叹一口气,摇头道:「你去找人证?你觉得会有人愿意为了你,去得罪高太尉么?那高俅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便是我出面,都不见得有人愿意作证。那些平头百姓,躲还来不及,谁敢出来作证?」
袭人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官人见她这般,又叹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作证,他可是亲自动了手?到时候那厮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全是手下家丁自作主张。到时候抓两个替死鬼,打一顿板子,发配了事。你母亲的仇,就算报了么?你满意么?」
袭人听到这里,只得紧紧抱住大官人腿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大官人甩她一脸不动也不是又不能动,只能叹道:「虽不能立刻替你伸冤,但我看那高衙内,早就不顺眼了。这等祸害,留在世上也是糟蹋粮食。你且耐心等著,我自会找机会,将他绳之以法。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定叫你母亲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袭人一听,眼中顿时亮了起来,翻身又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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