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皮箱前,俯身下去,双手将那副翎圈金甲捧将起来。
入手只觉一片沁骨冰凉,他细细端详那青黑莹亮的甲片,又翻过甲札,摩挲那背底箸头大小的凸起瘊子,但凡这种绝顶的手工制物,放在哪个时代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凡品。
那妇人见状低声说道:「西门大人明鉴,此甲神异,非是妾身妄言。当年韩魏公坐镇泾原,也曾得了这么一副,取来试看。去之五十步开外,使军中劲弩射它,箭头撞上,铮然作响,竟不能入!」
「又命众将乱箭射之莫不能伤,只一回,有支箭侥幸射穿了甲片,众人惊看,原是那箭头不偏不倚,恰巧钻进了穿绳的孔眼,反被那孔眼刮擦,箭头铁皮都卷了刃,甲片自身却分毫未损!」
她略顿了一顿,又说道:「我家官人曾说,凡锻这等宝甲,非我大宋所想用的是薄铁,而用的是极厚铁料,不借炉火,纯以冷锻,这千锤落,万锤起,直锻得比原先的厚铁生生薄下去三分之二,方算功成!」
「最末了,匠人在每片甲札边缘,特意留下指甲盖大小一块不锻,让它隐隐凸起,像个肉瘊子似的。这便是锻家暗记,只为验看当初未锻时铁料的厚薄根基,好比疏浚河道,总要留个土笋子当个凭证。因此上,这甲才得了个瘊子甲的名头,故而如今铠甲都喜欢弄些瘊子出来以示精工。」
大官人笑道:「我说如今的铠甲为何都要有这么满身的小瘊子,还道是特别的工艺抑或是有些别的用处,原来有这个来历。」
妇人点头附和:「大人英明,如今市面上那些充数的货色,匠人们多是在热锻的甲片背面胡乱敲出个鼓包,冒充瘊子,不过是图个面上光鲜的摆设罢了!如何能与这真正的冷锻瘊子宝甲相比?」
大官人听罢妇人一番剖白,将那宝甲轻轻放回箱中,回到座位笑道:「东西么,端的是件好宝贝!不瞒你说,本官这心里著实喜欢这宝甲。可本官也有些奇怪,如今坐镇梁山前线调兵遣将的是高俅高太尉,而负责弹压著这汴京城地面风波的,是王黼王大人,便连皇城司那最紧要的马步二军,也牢牢攥在王子腾王大人手里!」
「而本官呢,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封府府事,又要即将远行出使西夏,你————放著真佛不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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