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正待拭泪,一方素白汗巾儿悄没声地递到眼前。
抬眼觑时,只见那梁师成老货,双眼通红,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
他哽咽著双手将那汗巾子高高举过头顶,腰弯得虾米也似,喉咙里挤出声气儿来:「奴婢————奴婢叩贺官家天恩!今日真真是天大的喜事,父女团圆,陛下再无憾事,刘皇后娘娘在天之灵,早登极乐,此刻见了,也必是欢喜得紧,保佑这次陛下和帝姬相逢————」
说罢已然是哭的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
官家见他这般,心头那点子酸楚倒被冲淡了几分,不由得笑骂道:「你这老杀才!倒会凑趣儿!朕才落眼泪,你倒是哭的凶横,这点子心事,倒叫你瞧了个底儿掉!」
梁师成听了,忙不迭地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老脸上的泪痕。
他吸溜著鼻子,依旧哽咽道:「官家圣明烛照!奴婢这可不是装的,奴婢是真心替陛下,替帝姬,替刘皇后娘娘在天之灵开心!」
「奴婢这点子骨头轻贱,能得伺候在万岁爷驾前,享这天大的福分,可不全仗著当年刘皇后娘娘的恩典提拔?娘娘她————她老人家——她老人家,实是菩萨转世,心肠顶顶仁善的娘娘!普天之下,再寻不出第二个来!不,奴婢今日看帝姬,就和娘娘一般慈祥温善!
再也寻不到她们这般母女来!」
官家笑著连连点头:「这个自然——朕的女儿——」
话音未落,那笑意如同被寒风刮过,似乎想到了什么。
霎时笑容僵在脸上,眼里的温情褪得一干二净,只余下两道寒光。
他猛地一拍桌案,冷声道:「皇后——为什么会召见她,所为何来?莫不是————她竟早早地就认了出来??!」
梁师成一愣,赶忙擦去眼泪,低声说道:「奴婢不知!奴婢刚刚奉旨前去的时候,悄悄儿问过底下人一嘴————他们,只说——只说这已不是头一回召见了!前头怕是有过好几遭了!」
说完后,重新把头低下,只当没事发生一般。
官家心头的疑云更重:「她既认了出来,为何瞒著朕?难道....传朕口谕,即刻宣皇后过来!朕倒要当面听听,她肚子里藏著什么乾坤!」
而此时。
开封府衙门内。
大官人他离了座,踱步至那口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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