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感情的匿名示警。
……
宫门前,就在赵元启即将以“违制”为名,强行扣押证物箱的瞬间。
“咱家当是谁,原来是赵御史啊。”
一声不阴不阳的、略显尖利的嗓音,自宫门内悠悠传来。
一名身着宝蓝色贴里、面白无须的大太监,领着几个小内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正是东宫太子身边,最得脸的总管太监,王振。
王振看都未看那剑拔弩张的场面一眼,只是用手中的拂尘,轻轻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赵御史真是勤勉,只是,咱家怎么记得,太祖爷当年亲定的法度里,有一条写得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猛然睁开,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凡涉皇子谋逆之嫌疑,无论真假,皆需第一时间面呈圣上,由天子亲裁!任何阻拦者,以同党论处!”
“不知赵御史,是想做这个同党吗?”
两方势力,当场对峙。
赵元启的脸,“唰”的一下,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京兆府尹如蒙大赦,趁着这千载难逢的空隙,一催胯下宝马,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宫门!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一块铅。
老皇帝面色不虞,显然已听闻了风声。
他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的京兆府尹,声音里不带半分感情。
“呈上来。”
证物箱被打开。
皇帝先行翻阅那本玄色的账册,他看得不快,可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阴沉之色却越来越重。
殿内的空气,也随着他翻动书页的动作,一寸寸地,凝固成冰。
然而,他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仪与克制。
直到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箱底。
当他看清那静静躺在角落里的、那只半旧的拨浪鼓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之前所有的帝王威仪,所有的冷静克制,所有的政治权衡,在这一瞬间,尽数崩塌,碎裂得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冰雕!
他颤抖着手,缓缓地,将那只拨浪鼓,拿了起来。
那双本已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审视与杀机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足以将整个天地都淹没的哀痛。
他想起了那个孩子。
那个在他怀里,用一双小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