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整体比江涉的屋子小上一些,里面分成了三户,便是三个人家,之前李白曾经租过其中一户。
王家就在另一边,屋子小小的,挤著一大家子人。
一进门,逼仄的院子摆满了东西,那股又苦又涩的药味更加明显了。
王三郎在前面带路,江涉问:「你家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家还成,和以前一个样。我大哥住在东间,这几个在地上跑的就是他孙子。」
「我二哥死了,他年轻时候就多病,死了有些年头了,生的女娃活了几年,七八岁的时候害病死了,我娘说是他身子骨里有病根,我家二小子给他烧香。」
王三郎又说。
「我爹之前总赌钱,后面得罪人把手指头剁了两根,人就变得老实多了,他在西市当伙计,有了这事也干不下去,东家不肯要他。就让我大哥专心去干,我空下来的时候帮衬一点。」
王三郎说话的时候低著头。
他十五六岁,年少轻狂的时候,总觉得他家很小,宅子也不阔气,他爹在西市做了那么多年伙计,攒了好多年客人的赏钱,才堪堪买下这么个小宅子,真是没用。
一个院子有三户人家,每家都单独修了围墙,就这么挤挤挨挨的过日子。
他爹还是个赌徒,没钱的时候总比往家里拿钱的时候多。
一大家子全靠他娘王婆子做点洗衣、织布叫卖的活补贴家用。
他娘总是和街坊们吵架,一开始嘴笨,吵完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过两个月,他娘就无师自通了,每次都能吵赢。
王三郎听说这种妇人叫泼妇,学到家里,挨了一个月的打。
当时王三郎鼻青脸肿,后背都不敢挨到床上,趴在床榻上赌咒发誓。
他长大了,定然不会像他爹这样活得这么窝囊。
以后他要是当家,肯定要给全家换个大宅子,比自家好上一万倍,就像隔壁江郎君家这么大,他看江郎君家还有几个醉鬼,每天坊门快要关的时候才醉醺醺回来,或是干脆都不回来了,一身的酒气。那味道王三郎不认得,只觉得有股清香,比坊内酒肆买的几文一斗的酒好多了。后面打听才知道是石冻春,文绉绉的名字,一壶就要上千钱!
真是阔绰,他以后就要过这种日子。
喝几千钱一壶的好酒,再纳几个妾,家里雇好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