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静室。
沈浪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仿佛洞悉世间一切因果的深邃眼眸之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维持着整个“京城法域”的被动运转,正在极其缓慢地消耗着两样东西——他从巡界使那里掠夺来的神性本源,以及从京城数百万生民心中汇聚而来的人间愿力。
“神性本源如同启动资金,用一点少一点。人间愿力虽能自行恢复,却也只是涓涓细流。”
他的内心独白,冰冷而又清晰。
“被动防守,只会坐吃山空。我需要一场盛大的祭典,一场足以让整座京城的民意都为之沸腾的献祭,来将这涓涓细流,汇聚成真正的江河湖海。”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
一个足以最大限度激发民意的事件。
心念微动,沈浪的意识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降临于锦衣卫北镇抚司最深处的档案库。
这里存放着大明建朝以来所有的积压卷宗,每一份都代表着一段尘封的历史,一桩未解的悬案。
然而,沈浪看的不是文字。
在他的感知中,这数以万计的卷宗不再是泛黄的纸张,而是一团团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情绪与因果聚合体。
大部分卷宗是暗淡的灰色,代表事件已了,因果终结。
但其中,却有一卷,正散发着一股几乎要冲破屋顶的、漆黑如墨的滔天怨气!
在那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之中,还包裹着一缕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金色善念,正被那黑色的构陷死死压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是你了。”
沈浪的意识瞬间锁定了那份卷宗。
【前兵马大元帅杨烈谋逆案】。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直接“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幕——
金銮殿上,忠心耿耿的老元帅杨烈,手持先皇御赐的金鞭,怒斥着勾结外敌、贪墨军饷的奸佞。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嘉奖,而是一张早已罗织好的、由无数伪证构成的弥天大网。
他看到了奸佞小人是如何伪造信件,买通证人。
他看到了那位曾经英明神武的君主,是如何在猜忌与谗言中,下达了那道令三军将士为之齿冷的抄家灭族之令。
他看到了老元帅在刑场之上,没有半分恐惧,只是仰天长啸,血泪纵横,发出了对这昏聩朝堂最恶毒的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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