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轻拍了拍他早已僵硬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驱赶一只苍蝇。
“王叔,退下吧。”
“你不配。”
宁王如遭雷击,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最终,又化为一片死灰。
他踉跄着,屈辱地,一步一步退回了队列之中,再也不敢抬头。
镇压了跳得最高的宁王后,全场再无人敢言。
沈浪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噤若寒蝉的成年亲王,他们的眼神躲闪,如同待宰的羔羊。
最终,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定格在了大殿角落里。
那里,一名老太监正抱着一个年仅五岁、穿着一身小号王袍、还在揉着眼睛打瞌睡的幼童。
那是先皇最年幼的儿子,福王,朱由崧。
沈浪缓缓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那惊愕、不解的目光中,他从老太监的怀里,将那还在迷迷糊糊的幼童抱了起来,高高举起,面向百官。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告天命的口吻,缓缓宣布:
“赤子之心,天真无邪,方为至公无私。”
“自今日起,福王朱由崧,即为新君!”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以张居正为首的内阁大臣,落下了最终的判决。
“朕与内阁,共辅之!”
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意料!
立一个五岁的奶娃娃当皇帝?
!
其背后的意图,昭然若揭!
他,沈浪,要当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所有人的心思立刻从“谁当皇帝”,转变为“如何在幼主和这位恐怖的摄政王之间站队”。
沈浪成功地,将自己从所有矛盾的焦点,变成了新秩序的仲裁者与最终解释者。
……
宁王府的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
宁王脸上所有的恐惧和屈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怨毒。
他死死地攥紧双拳,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沈浪……沈浪!”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你以为立个奶娃娃,就能高枕无忧吗?你这是在逼我!逼我请出……连‘天’都畏惧的东西!”
他的眼中,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