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攥紧成了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
小骗子身体一向很好,从放野回来以后张胜远就打不过他了,但这两日观察下来,张胜远发觉他的身体异常虚弱。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无人回答,戴着人皮面具的张胜远看了龚玉生许久,最终只是把揣着的药塞进了他嘴里。
他没给小骗子下药,这家伙惯会装傻,不想认的时候再怎么样都叫不醒他。
“我们还在等你回去,你敢以身犯险试试。”
然而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应和了他的威胁,雪窝子里除了篝火的噼啪,再无其他异响。
龚玉生的咳嗽平息下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仿佛刚才只是一场短暂的梦魇。
张胜远盯着龚玉生重新平静下来的睡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轻浅的叹了口气,那只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替龚玉生掖了掖盖在身上的皮袄。
小骗子哪里都没变,装的跟真的一样。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的龚玉生,又瞥了一眼旁边同样熟睡的小齐,最终沉默地背对着两人坐回火堆旁。
张胜远守护着风雪长夜中唯一的温暖,也守护着无法言说又无处安放的思念。
他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粗柴,火焰噼啪一声,蹿得更高了些,驱不散长夜的寒凉,也缓不了心底的难过。
从未想过和家里养的小骗子重逢时会是这样的光景,之前海杏说过不能来找他,但这次是他在附近的城镇偶然看到了龚玉生,于是匆忙的披上人皮面具,只为了再见他一面。
可见了面也不敢相认,怕会误了小骗子的事。
他的生生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张胜远没想过当一个坏事儿的家长。
风雪没有停歇的意思,小齐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被冻醒了。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时篝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点暗红的余烬在灰堆里苟延残喘。
糟了!那个孙老栓该不会下药了吧?!他下意识地看向龚玉生的方向,心脏猛地一沉。
青年依旧裹着羊皮袄靠在最里面,但脸色白得像雪,嘴唇紧抿,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忍受某种不适。
“先生!”小齐一骨碌爬起来,声音带着沙哑,“您怎么样?是不是冷?”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身上的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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