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不住。
等到南洋货栈坚持不住了,他再把他家的存货都按最低价收购了,这样大概率还能赚上一笔。
他一面勒令手下也跟着降价,试图挽回市场,一面疯狂调集资金填补因降价和积压带来的巨大亏空。
他手里能调动的活钱本就不多,很快捉襟见肘。
但此刻退出,他将成为三方中的战利品,于是他一狠心,命人将陈皮留下的黄金兑换成现金,一股脑投入这场无底洞般的价格战。
有了这笔黄金的支撑,德隆商行勉强跟上了降价的步伐,虽然亏得心在滴血,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局面,没有立刻崩盘。
“我直觉你这一步有诈。”解九摸着下巴看着棋盘上的局势,
“总感觉你想把我关起来打。”关起来当狗打。
“你说的很对,所以请落子吧。”
现在才看出来,晚咯。
第三步棋,瓮中捉鳖。
陈庇尔稍稍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甚至还轻松的把价格又往下降了一个档次。
可就在这时,解家商行和那家南洋货栈毫无征兆地突然恢复了正常价格,仿佛之前那场惨烈的价格战从未发生过。
陈庇尔傻眼了,他德隆商行还没来得及跟着恢复原价呢!
就在这短暂的价格空窗期,大批民众疯狂涌入德隆商行及其下属的店铺。
里面有多少是解家和那个南洋货栈的人陈庇尔已经来不及查了,他快疯了。
“掌柜的!棉纱!按你们门口挂的价牌,给我来十匹!”
“桐油!有多少要多少!”
“快!快!就是这个价!赶紧装车!”
店里的伙计根本来不及反应,货架几乎是瞬间被搬空,仓库也被拿着银钱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德隆商行所有积压的、以及刚刚按高价补进的货物,在短短半天内,被以最低价抢购一空。
陈庇尔看着堪称天文数字的账面亏损,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