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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现在还被一群杂七杂八的人捏在手里,目前最大的一波势力就是日后的九门四爷,水蝗。】
“啊...看出来了,确实都是杂七杂八的人。”
龚玉生沿着湘江走,浑浊的湘江水裹着泥沙和枯枝败叶,沉重地拍打着岸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味儿,鱼腥、土腥、还有江水特有的水腥气,混合着岸边堆积如小山般的腐烂鱼虾内脏散发出的恶臭。
龚玉生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租了个嗅觉屏蔽。
“不是杂七杂八的人还管不出这么脏乱差的码头。”
换了嗅觉屏蔽,龚玉生觉得自己又行了,沿着江岸缓步而行,水蓝色的长衫下摆沾了些泥点。
他看起来像个初来乍到且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与这码头格格不入的干净整洁,引来了不少窥探的目光。
太显眼了...实在是太显眼了。
这样的光鲜,和蜷缩在破旧渔船角落的渔民、和扛着沉重麻包脊背佝偻如虾米的苦力、和岸边阴影里腰后鼓鼓囊囊的汉子完全不一样。
“贵人来这里是做莫子?”将小滑子靠岸了的老渔夫磕了磕手里的旱烟枪问路过的龚玉生。
他脸上沟壑纵横,皱巴的像晒干了的橘子皮。
“老人家,你们平时都是谁管着的?”龚玉生停下脚步,在老人的示意下翻看他鱼篓里的渔获。
老人没说话,啪嗒啪嗒抽了两口旱烟。
龚玉生提起鱼篓,掏出钱袋付了钱,老头子这才开口。
“水蝗大人嘞...这一片都是...”
长期抽劣质旱烟让他几乎只能发出含糊的又嘶哑的声音。
老头迅速把钱塞给旁边一条略大些的乌篷船上站着的妇人,那妇人借着晾晒衣服的动作把钱接了过来,眼睛时不时紧张地瞟向岸上。
【他们这是做什么?】拿个钱紧张的跟接头似的。
“你马上就知道了。”龚玉生往后退了几步,在心底叹了口气。
几个穿着短打,腰间扎着布带的汉子晃了过来,他们堵在了老头的小划子前。
“老倌子,今日收成如何?”大汉的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渔夫身子一抖,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剩下的一个竹篓,指节发白,脸上挤出卑微讨好的笑容。
“爷...托您的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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