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远就找了处阴凉地休整一下。
龚玉生蹲在树荫下,小手不停地扇着风,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脸侧。
张胜远灌了一口水,汗珠顺着发丝滚落,蜿蜒着爬上脖颈。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解下腰间的另一个水囊递给龚玉生,
"喝两口,就这片地方了,错不了的。"
龚玉生点点头,接过水囊小口抿着,水里加了薄荷叶,喝着倒是很解暑。
张胜远在这片林子间转来转去,手中拿着罗盘,目光十足的犀利。
“生生,过来看。”张胜远似乎发现了什么,抬手招呼龚玉生。
小孩儿乖乖的放下水囊跟上去,目光越过张胜远的肩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微微隆起的土坡——
坡度自然,但顶部有轻微凹陷,周围植被茂盛,却偏偏在一条直线上长得稀疏。
“是典型的封土堆,至少是个千户级别的墓。”
张胜远用现成的教材进行教学,毕竟老张家一贯是干这个的,早点接触对生生也好。
龚玉生认真的听课,不时发出一些崇拜的惊叹,没办法,张胜远就吃这一套。
张胜远好笑的揉了揉表演成分含量极高的小孩子的脑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铲,在土坡侧面轻巧地铲了几下,下边的土竟微微泛出点红色。
“红色黏土,明墓防潮用的。”
等到张胜远将表层黏土剥落,底下整齐的青砖就显露出来。
"瞧见没?"他用铲背敲了敲砖面,
"明早期的墓,糯米灰浆勾缝,没别的优点,就是结实。"
说着他将铲子递给龚玉生,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那两根手指明显比其余手指长出一截,骨节突出,布满了老茧。
龚玉生眯了眯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张胜远的动作。
张胜远双指并拢如刀,沿着砖缝缓缓游走。
那手指虽有茧,但是却灵敏异常,竟能感知砖缝中最细微的间隙。
他摸索着青砖,时而轻叩,时而停留。
忽然,张胜远眼神一凛,双指猛地发力,
砖石缝隙的粘合剂被强行撼动,一块青砖被整块抽出。
"圆圆好厉害!"
龚玉生眉眼弯弯的拍手称赞,"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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