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有时钟,我也不敢确定。」露西摇摇头,但她估计的时间与外面尸体的腐烂程度差不多。
考虑到那个时候他们才刚刚下山,无论如何都赶不及抵达这座沙虫洼,唐奇除了叹息一声也别无办法:「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露西回忆著当日的经过:「那是在深夜的时候,我还在酒馆里帮工。那些喝醉的酒鬼们还在讨论是要等待联军回防长城,还是干脆搭乘明天的船只退回北方————
「因为海上水族和风暴的肆虐,通向猪湾的船只没有一个返回沙虫洼。只有一位领主大人从猪湾航行到了本地,我们只能商量著用那艘船只尽可能将孩子们运回到北方去。
「可留在沙虫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船上容纳不下那么多人。还没有讨论出一个具体的结果,我就忽然感觉到大地在颤动。
「沉闷的擂鼓在我们的耳边作响,于是冒险者和卫兵们集结了起来。
「然后就是爆炸、惨叫、逃命————他们的人数不多、至少没有我们多,但我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天空上总是传来一声声嘶嚎,然后就有火焰从天而降。火光里冲出了一只只红色的猎狗,我还看到一个巨人!他的嘴唇像是被烧焦一样干裂、又肿胀,浑身流淌著绿色的脓液。他将一个个冒险者砸死在了街道上——
「父亲想将我带到船只上,可天空降下了一团火焰,将唯一的船只焚烧地支离破碎。
一路上我们救下了几个孩子,最后却无处可去、父亲便将我们锁在了酒窖里。
「再然后、外面就没了声音—您说您是北方的联军,那您看到我的父亲了吗?他是这里的老板,身上总是一股酒气,头发有些灰白,嘴唇很厚————」
唐奇看向身后的阶梯,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要将真相告诉他们—她的父亲大概率混杂在了那成堆的尸山上,再悲惨一点,也许被割下了头颅挂上了高塔。
最终摇了摇头:「很抱歉。」
露西有些哽咽。
因为她其实能够预感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可她不能哭。
她是这里唯一的大人,如果连她也在绝望中放声大哭,这些年幼的孩子们将无处可以依偎。
于是她强撑著一抹笑容:「没关系、我————」
「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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