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军事上一再惨败,政治上经营不善最终亡国,这本身就是对颉利最大的侮辱。虽说是被赦免了死罪,还得到了对方的优待,然而从喝令别人到被别人喝令的滋味是很难受的。每天都在别人的屋檐下生活,看不到出头之日,这才是颉利心中最大的苦闷。偏偏这苦闷又不能和任何人说,因为这种亡国的痛苦如果表现出来无异于宣布自己存有谋反之心。
原先的那些突厥酋长、贵族们可以继续做大唐的子民,不同的无非是主人从大帐中的颉利换成了金銮殿上的李世民。可他颉利不一样啊,他可是曾经的万人之上,无人之下。现在每接受一次任命他都感觉是莫大的侮辱。所以唐太宗的一片好心在他的眼中就变成了自己是别人可以随意踢来踢去的玩物。与其恭恭敬敬地叩谢恩典,多接受一次别人的命令,还不如坚决不去,少受一次这样的侮辱。
纵观各国历史,一国的文臣武将归顺敌方后备受重用的大有人在,但以君主的身份被俘或投降后还能大显身手的却几乎没有,他们能够做到寿终正寝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奢望了。
病在身,犹可治,病在心,根难治。
直到贞观八年,颉利去世,这种情况也没有得到好转。
颉利去世后,朝廷追封他为归义王,谥号“荒”(谥法:凶年无谷曰荒,认为他不修民政,年年用兵,导致国内缺吃少穿,民不聊生)。为照顾不同民族的风俗习惯,李世民特批原先**厥的各部落民众前来送葬,并以火葬的形式将他安葬。
颉利死后,打小就一直照顾他的原**厥官员吐谷浑邪极度悲伤,在留下一封遗书后自杀。遗书上表示自己是为颉利殉葬而死,希望朝廷能够满足他的愿望,把他埋葬在颉利的墓旁。李世民知道后十分惊奇和感动,万没想到夷狄之人君臣情分竟也如此深重,于是又加封吐谷浑邪为中郎将,并遵从他的遗愿将他安葬在颉利墓旁,并命令中书侍郎岑文本在两人的墓碑上记录下这段感人的故事。没过多久,最后归降大唐的原**厥小可汗阿史那苏尼失同样为前主人自杀殉葬。
呜呼,千百年之后,对这两位的义气深重我仍要表示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