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赶去建筑业联合会,告诉那些焦急等待的人,贝尔唐镇长已经答应「尽量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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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十一岁的朱利安;伦图正在柜台后面清点当天收进来的房租。
他的个子还没有柜台高,只有站在一张小板凳上,才能顺利翻看摊在桌面的帐簿。
帐簿上,房客姓名写在最左边,后面依次是房间、床位、膳食、煤炭、洗衣和欠款。
七号房的两名学生本月少吃了四顿晚餐,应当退还1法郎20生丁;
九号房有一名学生打碎了水壶,要从押金里扣除80生丁;
二楼最里面那张床迟交了三天房租,需要补12生丁……
朱利安算了两遍,数字完全一样。
然后他把硬币按照面额分开,10法郎和5法郎的放进木匣,零散的银币与铜币留在柜台下面,方便找钱。
虽然年纪还小,但朱利安已经能替父亲处理几乎所有的帐目,也记得住在这里的每一家房客的习惯。
他知道哪一家总是迟付房租,哪一家的孩子每天都要多喝一瓶牛奶,也知道来自里昂的家长担心开学以后租金继续上涨……
门外传来脚步声时,他正在计算下个月需要购买多少煤。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帐房,看了看墙上的木牌。
朱利安立即把帐簿合上,按照父亲教过的方法招呼客人。
「先生是来找房间的吗?」
年轻男人说道:「先看看。你父亲不在?」
「他去拉拉涅进货了,要到夜里才能回来。我们这里现在还有一个单间。」
朱利安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
「在三楼,朝南,有窗户。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和一个衣柜。每个月二十九法郎,不包括吃饭。」
「听起来不便宜,巴黎的阁楼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我们这里离学校走路只用8分钟,当然不会便宜。如果加早饭和晚饭,每个月43法郎;如果再加上午饭,一共51法郎。
煤炭冬天另外算,按时价;洗衣可以自己送去洗衣房,也可以交给我母亲,每次5生丁。」
年轻男人问道:「有水吗?」
「院子里有井,每层都有水桶。洗澡要去公共浴室,或者每星期六花二十生丁请人送热水。」
「房间安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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