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不够坐,只能肩并肩密密地挤著。
来得太晚的人只能站在后面;后来后面也站满了,其余人进不了屋,只好垫著脚尖、
从敞开的窗户向里看。
门票只收一苏,用来支付煤油灯、租金和印刷传单的费用,演员自己不领取任何报酬。
没有钱的人也没有被赶走,只要愿意站在后面,负责看门的木匠便会让出一条路。
观众大多是来自附近的机械工厂、家具作坊、印刷厂和铁器铺的工人,也有不少工人的妻子和孩子,此外还有几个小职员。
舞台布景完全按照价值两苏的《毛猿》剧本后面的《简易演出说明》制作,几把椅子、几盏灯、几个筐、几把铁锹就是一切。
演出开始前,艾梅·布利尼向观众作了简短说明。
「我们没有法兰西喜剧院的布景,也没有穆内·叙利和莎拉·伯恩哈特,今晚的演员平时都要上工,有三个到现在还会忘词。」
仓库里响起笑声。
他继续说道:「所以,忘词的时候,请大家等一等。台词说得不好,也请大家不要扔东西。椅子是借来的,砸坏了要赔。」
笑声更大了。
站在侧面、扮演「扬克」的马塞尔·杜兰听见这些话,原本已经背熟的台词忽然又有点想不起来了。
负责给他提词的年轻抄写员拍了拍手里的剧本:「你只要记得自己是船上最有力气的人,剩下的我会提醒。」
马塞尔·杜兰问道:「听说那个亨利·克劳斯之前也是个工人?那他第一次上台也会忘词吗?」
「他至少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那我也不会。」马塞尔·杜兰露出一个笑七点一刻,几盏煤油灯熄灭,只留下舞台两边和后方的灯光。
仓库无法像法兰西喜剧院那样让观众席完全陷入黑暗,但所有人都自觉停止了交谈。
八名锅炉工从舞台两侧走进来,坐到椅子之间,开始喝酒、争吵,谈论轮船、钢铁和自己的力气。
演员的表演远谈不上熟练。有人说台词时一直看著地面,像在数数;有人明明应该面对观众,却习惯性把脸背过去。
一个年轻演员因为紧张,把一句骂人的话说早了,导致后面两个人同时开口,只能停下来重说。
但观众没有嘲笑他们,因为台上的许多人他们都认识,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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