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米尔德里德的一次注视和一句谩骂摧毁了内心。
最后扬克没有为了工人兄弟牺牲,也没有在临终前明白什么大道理。他找不到可以立足的地方,只能认一只大猩猩当兄弟。
他的死法无法给工人带来骄傲,只会让他们想起身边那些突然离开工厂、酗酒、打架,最后消失在贫民区或者监狱里的人。
他们平时会说那些人没有出息,却很少追问,一个原本能够工作的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今天,《毛猿》让他们看到了。
观众席上,左翼各派同样没有鼓掌的理由。尤其是盖德派,从扬克进入工人组织时便感到不满。
他们原本期待扬克在这里认识阶级关系,明白米尔德里德只是资本家家庭的一员,个人报复解决不了问题。
结果,莱昂纳尔把扬克写成了一个连自己姓名都快忘记、只会寻找炸药的莽汉。
一名盖德派青年低声说:「这出戏的工人组织只会收会费,又让扬克显得像个奸细,两边都可笑极了。索雷尔这是要干什么?」
坐在附近的「可能派」(布鲁斯派)支持者反问道:「有人走进办公室,开口便向你要炸药去炸毁工厂,你会给他准备炸药吗?」
「至少应该听他把话说完,试著劝劝他,而不是把他扔出去。」
「他说得还不够多吗?钢铁、轮船、房屋、监狱,他全都要炸到月球上去。照他的办法,工人明天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盖德派青年没有继续争辩,他知道戏里秘书的警惕并非毫无理由。
十九世纪八十年代的法国工人组织不断受到警察监视,政府派人混入集会、诱导激进分子说出违法言论,并不罕见。
一个陌生壮汉突然索要炸药,任何负责任的组织者都会怀疑他的身份。
可这又意味著,像扬克这样说不清经历、无法遵守组织规则的工人,几乎任何工人政党都无法接纳他。
但「可能派」同样没有从《毛猿》获得可以夸耀的胜利。
扬克在被赶出去以后,嘲笑他们争取减少工时、增加工资和取得选票,认为这些事根本「不顶事」,毫无意义。
「可能派」当然可以指出,十小时工作制不会解决全部痛苦,却能让工人少受两个小时的折磨。
然而,扬克的遭遇又证明,只谈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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