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父亲是个木匠,母亲是裁缝。
他从小就被送进教会学校一因为他成绩好,而且家里付不起公学的学费。
他选择成为神父的理由很简单:他认为上帝存在,认为人有灵魂,认为善恶有报。
但《鼠疫》这本书,正在动摇他这些信念。
皮埃尔;拉沃在烛光下一页页翻著,越读越慢,仿佛每翻过一页就要停下来想一想。
他读到了神父帕纳卢的代表教会祈求鼠疫神施恩,说「布雷兹」流行鼠疫是罪有应得。
帕纳卢神父说的话,和他学过的教义简直一模一样:瘟疫是上帝的惩罚,因为人犯了罪。
这是教会的标准说法。
他在神学院的课堂上听过太多次了:上帝用灾难来惩罚不敬虔的人,用瘟疫来警告那些忘记祈祷的人。但接著他读到了法官奥东的儿子一个无罪的孩子一一染上鼠疫并痛苦死去的那一段。
皮埃尔;拉沃停下了翻页。
那孩子做了什么孽?一个七岁的孩子,有什么罪值得用瘟疫来审判?
帕纳卢神父看到了孩子的死亡,「改变了看法」。但他仍然向信徒宣称,这种痛苦是人类无法理解的奥秘,人只能服从上帝的意志。
然后帕纳卢神父自己染上了鼠疫,也死了。
皮埃尔;拉沃看著摇曳的烛光,想起了去年霍乱蔓延的时候,教区派他和几位神父去马赛的医院给病人做临终祈祷。
一个男人在他用拉丁语念临终祈祷文时抓住了他的手,颤抖著问:「神父,我做错了什么?」皮埃尔;拉沃愣住了,他只能勉强回答:「你没有做错什么。这是上帝的安排。」
那个男人说:「那为什么是我?我妻子也感染了,她才三十四岁。我女儿也感染了,她才十一岁。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皮埃尔;拉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低头念祈祷文。
但是那个男人没等他念完,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皮埃尔;拉沃回到神学院后,跟自己的导师杜兰德神父谈起了这件事。
杜兰德神父告诉他:「你要记住,皮埃尔,不要试图用人的标准去理解上帝的旨意。人无法理解上帝,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
皮埃尔;拉沃当时接受了这个答案。但他一直没有想通:如果上帝是全知全能的,那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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