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演员一个个病倒、死去,能排演的剧目越来越少。一个月过去,剧院只有一些独幕剧还在演出了。但门票收入并未减少。】【咖啡馆和酒馆倒是供应充足,并且大家的酒量大增。于是一家店的橱窗里贴出这样的GG:「好酒能消灭鼠疫!」烈酒能预防传染病,大家本来就觉得很自然,现在更加坚信不疑了。
于是每天深夜两点钟,大批大批的醉鬼从咖啡馆里被清出来,满街全是,他们在街头传播乐观的言论。】
但无论酒鬼们怎样乐观,不断增加的死亡数字总是一个客观的现实,并且如何处理尸体也逐渐成了一个大问题。
公墓挤满了,火葬场不够,最后只能在野外掘两个大坑,一个放男尸,一个放女尸。
当这两个坑填满后,又掘了一个更大的坑,因为已经没有力量再挖两个坑来分男女尸了。
老皮埃尔读到这里的时候,整个酒馆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被勾起了自己曾经的经历。
艾蒂安;莫雷尔想起去年马赛封港的时候,他坐在家里,把存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算著还能撑几天。然后他的妻子就开始上吐下泻,没能等到注射巴斯德医生带来的疫苗就死了,自己连花钱给她续命的机会都没有。
等老皮埃尔读到朗贝尔想翻墙逃出去找情人那段,他又愤愤不平地想起了自己的女婿,一个义大利佬。土伦封港的时候,那个混蛋也想跑,说要去义大利找他表哥。他女儿抱著孩子站在门口,哭得跟泪人一样,那混蛋还是走了。
后来港口开了,他又回来了,说义大利没去成,火车停了。他女儿居然原谅了他。
「他娘的。」莫雷尔骂了一句,不知是骂朗贝尔还是骂他女婿。
而主角里厄医生却让他感到了巨大的敬意与安慰,因为这位医生总是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减轻病人的痛苦,哪怕毫无战胜鼠疫的希望,他也义无反顾地投入到防疫工作当中。
这让他想起了那些在马赛奔忙了一个月的身影,眼眶忍不住又湿了。
夜里,里昂,「圣伊雷内神学院」。
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年轻的修士皮埃尔;拉沃正躲著自己的同伴,在《鼠疫》。
他今年二十四岁,在神学院学了五年,明年就要升为神父。
他出身在里昂附近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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