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的反响,以及过去一个月真正震动巴黎的大事一一莱昂纳尔的《鼠疫》出版了!
海德写得很客观,没有加太多个人判断。他写道,《鼠疫》在法国首日售出八万册,远超左拉《娜娜》五年前的纪录;
评论界分裂成两派,一派认为这是自然主义的顶峰,另一派认为这是对共和国世俗信仰的动摇;教会也介入了争论,吉博大主教的态度暧昧,既没有谴责也没有赞扬……
海德在报告末尾加的那段话是:
【该书作者莱昂纳尔·索雷尔此前多部作品在德国拥有广大的读者基础,但那些大部分不涉及德国政治,只能算是娱乐性读物。
《鼠疫》不同,它的内容可能被我国反对派用作攻击行政体制的隐喻,与《1984》类似。鉴于索雷尔煽动民意的能力,请务必慎重对待。】
海德把报告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然后封好信封,在上面写了收件人地址:柏林,威廉街77号,首相办公厅。
他没有把报告直接寄给外交部,而是寄给了首相办公厅。这是他的习惯一一重要的文化观察报告,直接送给俾斯麦的办公室。
外交部看不懂这些,他们只关心关税、条约和军备。但俾斯麦懂!这位首相虽然从不公开谈论文学,但他知道文学能做什么。
海德把信交给门外的信使,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点了一根烟。
他在巴黎待了六年,亲眼看著儒勒·费里推行教育改革,看著殖民派和反殖民派在议会里打得不可开交,看著雨果的葬礼变成一场政治角力……
还有,看著莱昂纳尔·索雷尔一路崛起,一次次卷入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斗争当中。
他越来越觉得法国人有种德国人不太理解的本事一一他们能把一切政治问题变成文化问题,又把一切文化问题变成政治问题。
《鼠疫》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本,写的是瘟疫和封城,但法国人读到的却是共和国、教会、科学和道德的边界。
九月初,柏林,威廉街77号,上午十一点,奥托·冯·俾斯麦坐在早餐桌前,享用今天自己的第一餐饭他面前摆著的东西,只有一杯牛奶、一杯咖啡、两个鸡蛋、一块涂了薄黄油的黑麦面包,还有几片熏鲑鱼。
这是他1880年中风以后,医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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