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阶,然后把棺木放入灵车。
六个工人沉默又迅速地用工具把它固定好,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把的紫罗兰和百合,铺满了棺木的四周。
那些花不是从香榭丽舍大街的高级花店里订购的高价货,所以花瓣有大有小,颜色深浅不一,有的花经过大半天,已经有些蔫了。
但它们是从巴黎各郊区的花园里摘的,从塞纳河堤岸的野地里采的,从工人合作社的菜畦边剪来的…每一朵花都代表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份心意。
当最后一朵花放好,路易丝;米歇尔走上前,率领著公社的遗孀们,站到了灵车的最前方。米歇尔与雨果的关系始于1850年代,当时她年仅二十岁左右,从家乡弗龙库尔-拉科特寄出第一封信,附上自己的诗作,向这位「伟大的诗人「寻求评判。
1862年《悲惨世界》出版后,米歇尔开始在给雨果的信上署名「安灼拉」,正是《悲惨世界》中那位革命青年的名字,她在信中称雨果为「民主的士兵,理想的祭司」。
一直到她从新喀里多尼亚归来后,开始投身无政府主义与工人运动,才与雨果的共和派立场渐行渐远。如今,米歇尔终于有机会,和她曾经的「诗神」,做最后的致敬与道别。
灵车开始移动。
没有鼓点,没有军乐,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沉重而庄严,像一座城市缓慢的心跳。
人流随著它移动,前面的人让开路,后面的人跟上来。似乎没有人指挥,也没有人疏导,但整个队伍流动却平稳有序得出奇。
他们朝著星形广场缓缓流去,那里有凯旋门,然后将是先贤祠一雨果配得上这一切,但不是以某些人认为的方式。
波旁宫的总理办公室里,亨利;布里松手里攥著一份刚从星形广场发来的电报。
电报只有一行字:「索雷尔即将抵达凯旋门,路易丝;米歇尔在场,人群估计已超百万。」布里松把电报拍在桌上,看著内政部长亨利;阿兰-塔尔热和葬礼委员会主席朱尔;西蒙。「公社的人?路易丝;米歇尔?她怎么来了?」
阿兰-塔尔热脸色发白:「我们也没想到。拉法格还在监狱里,但他的工人党没来,来的是公社那批人,他们也很有组织「大型活动』的经验。
雨果当年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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