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准确地描述出来。
一个庄园里有上百个仆人伺候的富翁,此刻忍不住颤抖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从高处被抛落的断线木偶。
他在恐惧,那些默默无言地支撑著他生活的人,会不会在一个平常的傍晚,摘下头顶的灯罩,也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个刚从外省来的穷学生——他天天在阁楼上啃面包,感叹世道不公——此刻正盯著黑暗中的银幕,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他想的是自己那位做女仆的母亲。她一定一辈子都在举著某人的镜子,而从未有人问过她累不累。
这时候,舞台上出现了几个工作人员。他们沉默地走上舞台,把幕布收起来,像收拾一张再也没有用的旧床单。
直到这时,观众席上仍然没有人喊「再来一遍」。
因为无论是包厢里的富翁还是楼座里的穷学生,还是在评论界呼风唤雨的老评论家,或是刚刚踏入大学门槛的艺术青年——
他们都真正意识到了,这部叫做《巴黎人》的动画,和充满喧闹与动作的《加勒比海盗》预告片,完全不是一回事。
《巴黎人》不是「动作表演」,它可以在四分钟内让观众从兴奋走向哑口无言,并在无边的黑暗中看清自己在人间的倒影。
所以,没有人敢用「再来一遍」这种肤浅的叫喊去亵渎它。它不是为取悦观众而生,而是为了刺痛每一个看过它的灵魂。
这时候,喜剧院的大幕才缓缓拉开,今晚的正戏《雷雨》,终于要上演了!
舞台上的布景已经摆好了,演员们穿著戏服默默站在侧幕条后面等候,乐池里的乐师们换了谱子……一切都蓄势待发。
然而,这时候喜剧院出现了堪称百年不遇的场景:
观众席上,无论是包厢、池座,还是楼座,都陆陆续续站起来不少人,像逃似的往剧场外面跑去。
「借过,请让一下。」有人弯著腰,挤过同一排的人,也不在乎踩了谁的脚,甚至都没来得及道歉。
「请让我出去,我有急事。」一个男人拉开衣帽间的门,连等侍者拿外套的耐心也没有,自己从挂钩上摘了就往身上披。
「让开让开!」一个年轻人直接翻过楼座的栏杆,跳下两级台阶,从侧门冲了出去。
后面的人也没闲著,一个接一个,像被惊扰的鸽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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