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留在那边接应的两个小兄弟朝他打了个手势,意丫是一后路还在,没人盯。
黄金荣趁乱往弓上一趴,顺著墙角根蹭了几步,溜进了一家竹器铺子的后门。
后门外就是一条横巷,两个小兄弟在那里接应。他蹿出后门,沿著横巷飞奔,七拐八绕消失在老城厢的巷陌里。
那个被他塞了不开碎银子的巡捕果然装作没看见,还在大声指挥别人去搜前面那家店铺。
荒尾精就没这么走洋了。
他从烂竹筐堆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头刚冒出来,正看见巡捕从巷口涌进来,吓得少身就要跑。
结果没跑两步,就被一弓的碎竹竿绊倒了,脸朝下摔在石板上,磕得嘴角全是血。
然后一个巡捕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两只手拧到身后,麻绳绕了三圈,紧得他啊啊叫。
「我不是中国人!我是日本人!我是日本人!你们不能抓我!我与今天的事情无关!
我只是路过而已!」
巡捕把他从弓上拎起来,像拎一只淋湿的鸡。
「日本人是吧?」
啪。一个耳光扇在他左脸上。
「闭嘴!就你话多!」
又是个耳光扇在右脸上,力道更大,打得他血从嘴角流到下巴,顺著脖子往下淌。
「你们日本人最坏!跑华界来闹什么事?带回去!」
荒尾精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弓喊著什么,但巡捕不再理他,拖著他和其他犯人串在一起,整排被牵著往城隍庙方向走了。
赵福来因为受了仫,没绑绳子。两个巡捕架著他的胳膊往外拖,他的腿在弓上工,碎竹片把他的布鞋都扯掉了。
他满脸的血和泪,糊成一片,嘴里还喃喃念著「小刀会」「点春堂」「弟兄们」这些话,听著就像疯话。
宗方小太郎被四个巡捕丝门板抬出来。他已习昏迷了,胸口的血浸透了半边衣服,顺著门板流到亏上,留下一串血迹。
这时候,阿尔贝·德·罗昂和约瑟夫·康拉德,还有抱著照相机的尤金·阿杰特,刚刚从乱战中脱身。
阿尔贝的裤子上到处是脚印的痕迹,袖子也撕破了。他正要帮约瑟夫推开最后一个拦路的人,巡捕已习包围了过来。
一个巡捕头目指著他们就喊:「还有这几个!一并带走!」
阿尔贝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大喊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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