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封装,每次换一次新弹药。
趁对方还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莱昂纳尔就扣动了扳机,宗方小太郎的右胸炸开一朵血花。
枪声很轻,像一根粗竹竿被猛地踩断。子弹从他的右胸贯穿而过,打在后面的青砖墙上,溅起一小撮砖屑。
宗方小太郎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左轮手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石板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膝盖一弯,慢慢瘫倒在地上。
莱昂纳尔把空了的剑柄垂下去,看著倒在地上的一老一少,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吐出一口气。
宗方小太郎没有立刻死去。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眼睛还睁著,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对著灰白的天空,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用的是日语,莱昂纳尔听不懂。
莱昂纳尔看著他的眼睛,松了口气:「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还是你们日本人一直都这么中二?」
这时候,街上忽然响起大片的脚步声、哨子声、竹梆子声和各种喊叫,混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从老城厢方向到望平街口,从公共租界边缘到洋泾浜桥头,上百个华界巡捕像一张网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篾竹街。
他们很快封锁了所有巷口、铺子、岔道和墙拐角。为首的是上海道台衙门的一个捕头,骑在一匹灰马上,手拿令箭。
随著一声令下,巡捕们迅速冲入混乱的战场,挥舞著长棍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全部拿住!抗拒者格杀勿论!」棍棒打在刚才人的背上、肩上、胳膊上,惨叫声四起。
所有还在厮打的人像被水泼过的蚂蚁一样,一个个被打倒在地,双手反剪,绑上麻绳。
有人还想跑,刚冲进巷口就被包围过来的巡捕一脚踹翻,膝盖磕在石板上,牙都磕碎了。
陈世昌被两个巡捕按在地上,脸贴著石板,嘴里还在骂。
他手下的混混们被绳子串成一串,一人头上挨了巡捕一棍子,全都老实了。
黄金荣比他们机灵。巡捕还没冲到他跟前,他就把扁担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下,喊道:「我是路过的!我就是个路过的良民!我没打架!我真的只是在劝架!」
说完,抬眼偷瞄了一下巷口,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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