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租界、华界,三个世界拼在一起。
只要梭勒出了法租界,去到华界那种巡捕管不到的地方————天知道是谁干的。」
宗方小太郎微微一笑:「确实。而且在上海这种地方,如果梭勒因为什么事情被激愤的中国人」围攻,调查起来查不到我们头上。」
然后他从旁边拿起一张纸:「麻皮阿荣」这小子查得还真细。梭勒到了上海以后,去过一次法租界东边的篾竹街,找了一个老篾匠。」
「老篾匠?」
「上次在篾竹街找的,是胡裕昌」竹木行的老工匠。梭勒看起来很重视这件事,应该不会只去蔑竹街一次,他似乎要做什么生意。
只要这生意还在谈,他就会再去—要么去篾竹街,要么去十六铺码头附近看货栈。」
宗方小太郎看著地图上的标记,说:「篾竹街在老城厢,那里是华界,中国巡捕形同虚设。十六铺码头那边更乱,什么人都有。」
「就选蔑竹街,」平冈浩太郎指著地图上一个红圈,「他上次去过,认得路,戒备心会低一些。而且篾竹街四周都是窄巷子,出了事退路不好找。」
宗方小太郎沉思了一会儿:「用什么人?」
「先找几个当地的混混。不必告诉他们要打的是谁,也不用说太多。只要告诉他们有一个法国狗商人」会经过篾竹街,让他们在那里堵人起哄,把事情闹大。等乱起来,趁乱动手。」
「他们敢对洋人动手吗?」
平冈浩太郎哼了一声:「平时不敢,但现在打了胜仗,人人都想要扬眉吐气。只要有人带头,这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哪怕事后巡捕房调查起来,也只能查到这是法国人和中国人的冲突。跟我们没有关系。」
随后,他把声音压到极低:「记住,我们要的只有一件事梭勒,死。」
宗方小太郎站起来,鞠了一躬:「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