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只要有一个人喊法国狗」,后面的事不用我们安排。等梭勒看到这些人冲他指手画脚,他就会觉得这就是中国人的真面目。
他以前见的都是读书人,是讲道理的人。但那些人讲道理,只是因为他们也是精英,换了一批没读过书的底层中国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荒尾精恍然大悟,接过话头:「这时候,如果再有人站出来替他解围,他一定会记住这个人,并且感激他。」
「对,」岸田吟香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名单,「照著上面的名字,去联系、去安排吧。」
荒尾精起身,接过名单,郑重地鞠了一躬:「明白。
岸田吟香看著荒尾精离开的背影,重新斟了一杯热茶。
同一时间,虹口,「东洋学馆」的密室,桌上铺著一张上海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法租界和华界的交界处,又用蓝笔标出了几条从法租界通往老城厢的道路。
一盏煤油灯照著地图上的线条,映得两个人的脸色忽明忽暗。
平冈浩太郎和宗方小太郎相对而坐。桌上还摊著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确认了,」平冈浩太郎语气笃定,「冯子材在镇南关击退了法军主力,尼格里受重伤,法军全线溃败。
消息传到上海以后,中国人跟疯了似的抢报纸,街上已经有人放鞭炮了。」
宗方小太郎轻轻笑了一声:「这速度,比我想的还快。」
「影响越大越好。」平冈浩太郎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人一到得意忘形的时候,就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得出来。
满清被压了这么多年,难得打赢一场,又是跟法国人打的,难保不会有人在街上找法国人的晦气。」
宗方小太郎点点头。
平冈浩太郎露出阴狠的神色:「在东京我就已经想把梭勒做掉了。他在庆应义塾当面羞辱福泽先生,在鹿鸣馆让井上馨阁下难堪,在东京大学的演讲里口口声声要日本自省」————
这种人不死,日本的颜面就丢尽了。可当时他身边都是外务省的护卫,而且还跟著一个中国小子,上蹿下跳,实在没法下手。」
宗方小太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他说下去。
「现在到上海就不一样了,」平冈浩太郎抬起头,「上海是一市三界」,法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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