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王韬赶紧又站起来,再次举起酒杯打圆场:「诸公,今晚本是高兴的日子,不说这些沉重的。来,喝酒喝酒!」
大家端起酒杯,碰了碰,喝下去。但谁都知道,这杯酒的味道已经变了。
张謇端著酒杯,没有马上喝。
他忽然转过头看著莱昂纳尔,问了一句很突然的话:「梭勒先生,您之前说想在上海搞实业,我想知道,是什么实业?」
镇南关大捷的消息传到上海,不到半个时辰,「乐善堂」的岸田吟香就知道了。
岸田吟香看著手中的「捷报」,嘴角慢慢弯起来。
荒尾精坐在对面,看到他这个表情,就知道有事情了。
「岸田先生,有什么吩咐?」
「机会来了。」
荒尾精一愣:「什么机会?」
岸田吟香把那张纸递给他。荒尾精接过来看了一眼,是镇南关大捷的简要消息。
他抬起头看著岸田吟香,脸上带著困惑:「这个消息对日本是好消息吗?法国人败了,清国赢了,这对我们的计划好像不太有利。」
岸田吟香摇摇头:「错了。梭勒现在在上海,虽然他的主张跟其他法国人不一样,但骨子里还是个法国人。自己的国家打了败仗,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这时候如果有一群中国人,当著他的面庆祝法国的失败,然后嘲笑他,你说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这些人面目可憎。」
「对。」岸田吟香轻轻拍了一下桌子,「人最丑恶的形态,莫过于小人得志」。打了胜仗就得意忘形,嘲讽失败者,恨不得在人家面前跳舞。
只要让梭勒亲眼看到中国人的这副嘴脸,他对中国的好感就会大打折扣。」
荒尾精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但梭勒现在住在法租界,法租界里不会有人跑到他面前庆祝。他这几天去的地方,格致书院,那些中国文人也不会当面」
「那我们就让他去华界,」岸田吟香打断他,「去那些容易出事的地方。他一个法国人站在中国人中间,只要有人起个头,场面就会失控。
我们不必直接做什么。只要找几个可靠的人,把法国人打败仗的消息跟他就是法国人的消息放在一起传,让那些不太认得清洋人面孔的挑夫、苦力、小贩—让他们知道街上就有个法国人。
在那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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