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记员,尤金·阿杰特也架好了照相机随时准备记录精彩的瞬间。
等台下的教职员和学生们都坐定了,整个讲堂很快就安静下来。
福泽谕吉先开口:「索雷尔先生,您来日本已经十天了。参加了鹿鸣馆的舞会,参观了好几所学校和企业————
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鼓足勇气」地问:「您对日本,有什么评价?任何方面都行。」
莱昂纳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回答:「福泽先生,我不太喜欢评价」这个词。
我来远东,是来看的,来体验的。
我不是来当裁判或者法官的。」
福泽谕吉脸上的笑容没有变:「那您看到了什么?体验到了什么?」
莱昂纳尔想了想:「所有文明都有各自的特点。日本和欧洲很不一样。不过,这里看上去很有活力。变革的活力。」
福泽谕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您说得非常准确。」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变革。这正是日本当前最核心的主题。」
他稍微提高了声音,既是对莱昂纳尔说,也是让台下的人听清楚:「索雷尔先生,我不瞒您说—
在远东这三个主要国家里,中国、朝鲜、日本,只有日本在真正朝著文明」的方向前进。」
见莱昂纳尔没有回应,他提高了音量:「中国守著几千年的儒家制度不肯放手;而朝鲜呢,比中国还要保守。
只有日本,在主动学习欧美的制度、技术、思想和文化。」
「我们正在经历的变化,可以说是——」他停顿了一下,找到了那个词,「一场大革命。和法国大革命一样的大变革!」
莱昂纳尔露出错愕的神色:「大革命?」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日本已经准备好把皇帝送上断头台了吗?」
整个讲堂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台下坐著的教职员们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有几个学生张开了嘴,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停了。
井上馨的脸「唰」地白了,福泽谕吉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冻在脸上。
他慌忙解释:「索雷尔先生,您误会了。我说的是一种比喻。思想上的革命,制度上的革命,但不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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