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末,不是17世纪或者18世纪了,殖民等同于正义已经是个伪命题。
从约翰·洛克,到孟德斯鸠,再到康德——思想家们始终在批判帝国的殖民扩张行为哪怕是支持殖民的法国历史学家阿历克西·德·托克维尔,在考察阿尔及利亚后也不得不承认「我们现在的战斗方式比阿拉伯人更为野蛮。」
所以维护殖民需要一整套道德话语来包装,其中就包括伊藤博文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辞令。
但人人都知道这套辞令有多么虚伪,背后不过是统治者的利益考量罢了。
西园寺公望沉默不语。他虽然不支持军部那些激进的军事冒险,但同样希望日本进行扩张。
只有孙文眼中的崇拜已经快满溢出来了一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文豪的胆识与口才吗?
井上馨最先回过神来,连忙打圆场:「索雷尔先生,你误会了。日本对朝鲜的政策,和法国对越南的政策是完全不同的。」
法国公使约瑟夫·西恩凯维奇脸色沉了下来一「和法国完全不同」一何意味?日本比法国文明?
井上馨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想要闭嘴不说,但莱昂纳尔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哪里不同?」莱昂纳尔立刻问。
「日本..·.日本只是想帮助朝鲜维持和平和——独立。」井上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虚。
「帮助朝鲜维持独立?」莱昂纳尔笑了,他转向伊藤博文,「真的吗,伊藤先生?那就是说你和李鸿章大人的谈判结束以后,日本的军队就会撤出朝鲜?」
伊藤博文大怒,因为他这次要谈的是让大清同意日本在朝鲜对等驻军,而不是什么撤军。
但在条约正式达成之前,这种话怎么能公然说出口?莱昂纳尔此问无异于逼他表态。
要是今天舞会结束以后被传播到了自由派的记者那里,天知道会写出什么耸人听闻的报导。
更糟糕的是,万一被中国方面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意图,恐怕在谈判中会陷入极大的不利。
所以他此刻哪怕内心愤怒,但是在仪态上、言语上不能露出一丝纰漏,尤其是在法国公使面前。
他的语气终于郑重起来:「索雷尔先生,你对东亚的情况可能不太了解——」
莱昂纳尔呵呵一笑:「我对东亚的了解,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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