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瓜子仁,却没有送入口中。
他微微抬眸,那眼神复杂得难以描摹,沉淀着经年的疲惫,带着若有若无的近乎怀念的怅惘,更深沉处,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和陈皮无关,我只是...”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斟酌了许久,
“想去看看。”
龚玉生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关切而熟悉的面孔,最终落回指尖那颗孤零零的瓜子仁上。
“想看看祂守着的这片土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温柔的旧梦,“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一字一句,全是真话,真得不能再真的真话。
花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炉火依旧哔剥作响,壶里的烟气还在无声蒸腾,却没人再说话了。
往日种种皆有痕迹,故而此刻友人郑重其事的道别才更令人惊惧。
二月红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猛地蜷起,死死攥住了衣料。
他当然知道龚玉生口中的“ta”是谁,那是龚玉生心头一道从未愈合也无人敢碰的伤疤,是他们不知道也无从知道的往事。
去看?去看那片土地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这像是只是去看看的样子吗?
为什么这么突然,早不看晚不看偏偏在陈皮作妖以后看,难道龚玉生是在愧疚?愧疚没有守好这里的百姓?
二月红已经默认了守脉人这一身份,前几天他来宽慰龚玉生时,龚玉生当时说的话已经基本让他相信了这个说法。
龚玉生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汪呜...”一直安静趴在吴老狗怀里的三寸丁,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凝重的气氛,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吴老狗下意识地抚摸着小狗的头试图安抚,他自己的眉头却拧成了死结。
他看着龚玉生,曾经小少爷那副狡黠的模样已经不见了,此刻他平静地坐在那里,却让他感到一阵无言的难过。
吴老狗不懂什么龙脉什么故人,但他害怕,怕龚玉生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龚玉生似乎全然没有感受到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
他垂眸,将指尖那颗捻了许久的瓜子仁,轻轻放进了口中,慢慢地咀嚼着。
然后拿起旁边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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