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苦了...”
青年半倚在拔步床的靠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几缕墨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无力的闭着眼,眉心微蹙,呼吸轻浅而急促。
“少爷,我去拿些蜜饯来好不好?”
秦清说着,把药放到了床边小几上,漆黑的汤药散发着袅袅热气,苦涩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二月红穿着一身竹青色长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触及龚玉生那副虚弱得已然奄奄一息的模样,眼底是掩不住的疼惜,眉头紧紧锁起。
“玉生,我听说你病了,便想着来看看你。”
二月红眉宇间有些忧愁,他一早听闻日本武馆被人杀穿了,还没来得及多加了解,就听到他派去码头的伙计来报,说龚玉生病重,陈皮被唤回家中照料。
急得他找父亲求了些好药材就来看病重的某人了。
他父亲并未阻拦他与龚玉生结交,甚至乐得长沙的新贵和他关系好。
一进院门他就慌里慌张的往龚玉生房间走,上次他来过,不用别人带路他也找得到。
“玉生...”他走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病中的青年,
“怎么病得如此重?”他放下食盒,伸手去探龚玉生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冷汗,温度却有些异常的低。
青年被惊动,眼睫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
往日清润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二月红脸上,声音轻得飘飘的,
“红官...咳咳...劳你挂心...只是、只是老毛病了咳咳咳...”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苍白的脸颊因这猛烈的咳嗽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二月红连忙坐下,一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一手端起旁边的温水喂到他唇边,动作温柔的像在照顾一个小孩子。
看着龚玉生就着自己的手小口啜饮清水,咳得眼角泛红、气息奄奄的模样,二月红不免心疼起来。
“什么老毛病,竟也没听你说过。”二月红拧着眉,“定是你这段时日太过劳心劳力,又不知保养,我瞧你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他放下水杯,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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