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还未完全褪去的目光，越过那个被钉在墙上哀嚎着往外拔刀的武士头目，落在了最后方被吊着的齐恒身上。
齐恒仅剩的那只能视物的眼睛，透过糊满血痂的缝隙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那破门而入的瞬间，看到了那柄斩马刀如同砍菜切瓜一样的收割生命，看到了那个角落里拿着刀鞘精准补刀的侍从...
最后眼里只剩下了那个站在血泊中央如同修罗降世般的身影。
是...是他？那个给他批了命以后只收了他二两银子的那位贵人？！
与那夜截然相反的气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荒谬感，让齐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快死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可那些人的惨状并非他脑补就能脑补出来的...
龚玉生的目光在齐恒凄惨的模样上停留了一瞬，眉头一皱就要去拔出那柄刀。
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头目眼看着滴血不沾的阎王爷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眼底求生的意志越发强烈。
他大声怒骂着，嘴里的话中日交替，不干不净。
伤口因为他的动作流出了更多的血液，可他依旧没有停嘴，他觉得自己还能活，于是开始威胁龚玉生，
“你如果敢杀我，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停下，仁慈的天皇陛下还能让你死的干脆！你这个...”
他没来得及说完，龚玉生就利落的拔出刀，反手劈了下去。
安静了。
龚玉生手腕一抖，甩掉刀身上沾染的红白之物，他不再看那缓缓软倒的尸体，提着依旧滴血的斩马刀，迈过满地的狼藉和尸体，径直走向被吊着的齐恒。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齐恒看着那个提着长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人，又想哭又想笑。
他不知道这人是来救他的，还是单纯来杀日本人现在要把他也灭口的。
龚玉生走到齐恒面前，停下脚步，他比吊着的齐恒略矮一些，需要微微仰头。
两人距离极近，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齐恒能清晰地看到龚玉生脸上溅上的细小的血点。
“害怕就别看。”
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眼睛热热的，不知流下来的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听到了“唰”的一声轻响，手腕和脚踝处那勒入皮肉，几乎要将他骨头勒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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