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他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陈皮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棕榈油?橡胶?荷兰船运?龚玉生给他恶补过,但具体行情细节...
原谅孩子吧,孩子真的记不住。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龚玉生的叮嘱——
不知道的,就说点模棱两可引人遐想的话,或者做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留出空白,那些聪明人最擅长脑补了。
他抬起眼,迎上解九审视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了沉,带着一种他这个人设谈经济谈业务时惯有的傲慢与了然的神情。
“行情?不过是风吹草动,涨跌寻常。荷兰人的规矩...”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再严的规矩,也是人定的。门路么,看值不值得罢了。”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
说完便垂下眼睑,拿起桌上的银勺,慢悠悠地搅动着面前汤碗里的羹汤,不再言语。
他这一副“此等小事不值一提,懒得细说”的姿态,成功的——
谁都没唬住。
不过解九和陈庇尔倒是没觉得他在身世和生意上骗了他们,而是觉得这人简直和龚玉生如出一辙。
解九嘴角一抽,这陈皮应当是没说谎,气度也没问题,就是说话和龚玉生一样,圆滑的很。
没达成合作之前还真就一点点消息都不肯走漏。
他方才的问题是试探,也是真的想问,若是陈皮心眼子能少一点的如实回答就好了,他还真挺想知道的。
陈庇尔更是觉得被喂了一大口不能吃的玩意儿。
这姿态,这语气,这模棱两可却又透着强大底气的回答,确实是个世家子弟无疑,但是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陈庇尔。
这些消息解九想知道他如实说不就是了,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说了还能让解九欠个小人情,可他偏偏打太极不肯说!
但好在他看得出来,解九这是相信了陈皮的身份,他连忙打圆场,
“解先生你看,陈二少年纪虽轻,但这份气度见识,当真不凡!有龚少爷和陈二少在,这门路咱们还愁打不通吗?”
解九深深看了陈皮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气定神闲喝茶的龚玉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都说这陈二少和他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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