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少爷过谦了,整合资源,打通关节,说来容易,做来却需真金白银和过人的魄力。”他看向陈庇尔,语气平和却带着压力,
“陈会长雄心可嘉,只是不知,商会内部各家,能否同心同德?这‘关节’打通,又需耗费多少成本?风险几何?收益如何分配?这些细节,恐怕还需详加斟酌。”
一连串问题问出来,解九顶了顶鼻梁上的镜架,他这才刚刚认真起来。
这番话直指核心,长沙的商会内部一向松散,潜在风险不少,要合作的话拿出点真东西来看看,别讲大空话。
同时也在试探陈庇尔能拿出多少底牌,以及龚玉生兄弟愿意介入多深。
如果只是陈庇尔一头热的话,在考察了龚玉生兄弟的资质后,解九就会把陈庇尔踢出牌局。
陈庇尔额头微微见汗,这解九就是精明惯了,难道不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吗?!
“解先生所言极是!这正是需要仰仗您和龚少爷还有陈二少的地方!只要解家商行能牵头,龚少爷和陈二少能在南洋那边提供便利,商会这边,我陈庇尔豁出这张老脸,也定当竭力促成各家同心!”
陈庇尔刚刚听出来龚玉生在划清界限了,心里怒骂小崽子不懂规矩的同时,把称呼换成了龚少爷。
他急切地将“龚家”和解家绑在一起,试图借势压人。
解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陈皮,这人的资质还没看过,合不合作的先放一边。
“陈二少在南洋经营,想必对海外的商路、货品行情了如指掌。不知二少对如今南洋的棕榈油、橡胶行情怎么看?听说那边荷兰人的船运公司规矩甚多,可有什么门路能通融一二?”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了。
解九去日本留过学,对海外并非一无所知。
他问的棕榈油、橡胶是南洋大宗商品,船运更是关键。
他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南洋陈二少”,肚子里到底有多少真货。
说来说去,不管陈皮之前和解家有没有关系,此刻解九看的,仅仅是陈皮这个人。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陈庇尔紧张地看着陈皮,他本就想靠着恩人之子的弟弟和解家搭上关系,若是这人家里真的和解家有贸易往来,应该会了解这些东西的吧?
龚玉生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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