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太确定的声音轻声问。
“小和啊……”
“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
“妈妈用的扣扣，还有养的那只小企鹅……”
“它……”
“真的不安全吗？”
……
夜已极深，张之平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回家。
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与绝望，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重重跌进沙发，看着同样愁云惨淡的妻儿。
喉咙干涩地挤出两个字。
“完了。”
“市教委……”
“刚下了正式通知。”
“要求我们，从明天起，暂时下架所有涉及虚拟形象和虚拟宠物的功能，进行全面的技术和伦理整改。”
“我们的扣扣秀，和扣扣宠物……”
“都要没了。”
张和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了绝望的，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又看了看母亲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怀疑的，红肿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
夜，深了。
张家别墅的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将张之平佝偻的背影投在冰冷的地板上，拉得老长老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末日般的气息。
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头。
呛人的烟味混杂着绝望，几乎让人窒—息。
张之平一筹莫展。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缚在铁轨上的囚徒。
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名为“舆论”和“危机”的火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朝着自己和亲手建立的一切，无情地碾压而来。
他躲不开，也挣不脱。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张和抱着他那个宝贝得跟命根子一样的，印着奥特曼图案的铁皮卡片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打扰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父亲。
只是默默地，抱着他的“宝盒”，坐到了父亲身边的地毯上。
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张和打开铁盒。
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那些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奥特曼卡片，一张一张地拿出来。
又一张一张地放回去。
乐此不疲。
“咔哒。”
他将铁盒关上。
从脖子上挂着的红绳上，取下了一把小小的，闪着银光的钥匙。
将铁盒“咔嚓”一声，锁好。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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