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说的是,臣女羞愧,虽是谢太后侄孙女,却流落乡野,学了这等卑贱本事,臣女竟还妄想做官、替我父亲为陛下办事,如今连一个药丸子都保护不好,真是不自量力!臣女有罪,自请革职,臣女乡野中来,乡野中去,不愿陛下为难……”颂音老老实实,规矩道。
谁不会说漂亮话?莫说离职,便是说出要死要活的话来,她也行的。
她爹在家整日表忠心,照葫芦画瓢,她也能学得八成像。
说这些还不够,颂音又道:“只是臣女离去之前,还要谢陛下救命之恩。”
“朕何时救了你?”建平帝问。
“臣女于襁褓时被人所抢,险些成了别人饱腹饭食,侥幸躲过一劫之后,又遇上陛下主政,惠民救灾,朝廷及时安顿灾民,臣女这才得以保命,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应了帝王之心,要留臣女一命。”
颂音一番话说完,清月太妃表情都僵了。
建平帝心里是觉得颂音命大的。
乡野之人千千万,都是他的子民,可有谁能和谢颂音一样数次死里逃生,最后还能成为一个神医,堂堂正正站在他这个帝王面前?!
没有!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人能得此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