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并不明显;而装有墨汁的碟子,液体却迅速变成了不同程度的蓝黑色!
芦花抬起头,看向卫渊,清晰禀报:“统帅,韩魁胃内容物残留毒物,与砚台墨汁,遇‘显色剂’后反应不同。初步判断,毒药成分与其书写遗折所用墨汁的成分,并非同源。”
卫渊颔首,目光转向地上那份遗折,又扫过韩魁的尸体,最后落在库房外隐约传来的、清河城百姓被这边动静吸引而来的嘈杂声上。
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库房内外的亲信将领和书记官听清:
“记录。江北盐课司大使韩魁,经查,其断绝江南盐路之举,非为所谓‘盐政’,实为配合南齐密谍,扰乱我后方经济。事败之际,服毒自尽。其‘遗折’所用墨汁,与毒药成分经‘理化检验’不符,系故布疑阵,企图以‘死谏’掩盖‘通敌’之实。将其罪状连同检验结果,一并公告江北各州县,并快马呈报朝廷。”
他不再看韩魁,转身走出充满死亡和盐尘气息的库房,对陈盛下令:“接管盐库,按市价七成,即刻向清河城及周边郡县发售存盐,平抑盐价。同时,将‘石灰-纯碱法’提纯苦盐之术,连同江南带来的拓印碑文,于盐课司衙门前公开宣讲、张贴。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江北的盐价跌回原位,我要看到小盐户开始尝试提纯。”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倒塌的盐库大门和堆积如山的盐袋上,也照在卫渊没什么温度的侧脸上。
盐的问题,似乎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被解决。
卫渊望向南方,那里是建康的方向。
他的指尖,在腰间空荡荡的玉佩位置,无意识地划过一下。
“盐库既开,民怨当平。接下来……”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对陈盛道,“准备一下,该迎接更大的‘道理’了。”